天纹盯着手心。
那枚刻着“灵虚”二字的玉蝉,跳动频率越来越快,像是一颗被剥了皮的心脏,在掌心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燥热。
“天师,外面准备好了。”
林冲大步走入,甲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眼神透着一股肃杀。
天纹深吸一口气,将玉蝉塞进怀里。
“走,去见见这济州的‘天’。”
济州城中心广场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一座巨大的木质高台已经拔地而起。
复仇营的士兵们正忙着拉起几道粗壮的麻绳,将一块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白色幕布挂在台架中央。
这东西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显得与周围的古建筑格格不入。
“这是干什么?要在广场搭戏台?”
“嘘,小声点!听说是梁山那位天师要亲自审判知府老爷。”
广场边缘,不少百姓探头探脑,眼神里藏着恐惧和好奇。
但更多的人,却被一群穿着长衫的乡绅拦住了。
“都散了!都散了!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文人挥动着袖子,脸色铁青,“梁山贼寇目无王法,竟敢私设公堂审判朝廷命官!这是要遭天谴的!你们谁敢围观,就是通匪!”
几个乡绅在人群里上蹿下跳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王老先生说得对,那知府老爷是天子门生,杀了要折寿的!”
“梁山这是在祭旗!等审完了官老爷,接下来就轮到咱们老百姓了!”
百姓们面面相觑,原本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广场中央,空空荡荡,只有冷风吹过木架的呜咽声。
林冲握紧了丈八蛇矛,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。
“天师,这帮老顽固在煽动人心。”
林冲盯着远处的乡绅,声音冰冷,“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过去,把那几个带头的舌头割了?”
天纹摇了摇头。
“杀人解决不了问题,林大哥。”
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热的玉蝉,又看向空旷的广场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梁山,是怕心里的那个‘天’塌了。”
“既然怕,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这‘天’到底有多黑。”
天纹走到高台边缘,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筒。
那是金手指具现化的“高分贝扩音喇叭”。
他按下了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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