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中间还夹杂着催促拿药的声音。
纪昼靠坐在床头。
闻稚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,忽然冒出一句:
“这命也够顽强。”
停了一会儿,她又改口。
“也不对……不是顽强,是能熬。”
一声不耐烦的咂舌紧跟着响起。
“算了,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反正疼的又不是我。”
到了下午,闻稚忽然又说起那个人。
“以前没这么严重。”
塑料勺不时刮过餐盒边缘。
“脖子上还干干净净的,脸上也没有。现在嘛……”
她啧了一声。
“再这么源源不断地抽血,迟早让他们折腾得只剩半条命。”
骂完研究员,她转头又开始嫌弃自己的饭菜。
傍晚,几名安保步履匆忙地经过长廊,其中一人正在催促同伴。
“快点,下面还等着。”
勺柄在墙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喏。”
纪昼偏过头。
闻稚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。
“下面还等着——”
尾音拖得很长。
“听见没有?你最喜欢的来了。”
纪昼刚靠近墙边,闻稚便笑起来。
“哎哎哎,别过来。”
纪昼站在离墙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我一听你往这边走,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。”
被子被她扯得哗啦作响。
“下面啊,比这里要麻烦得多。权限呢要换,押送的人呢也要换,回来嘛还得重新检查。一天天折腾来折腾去,听着都让人心烦。”
她拖长声音“嗯”了一会儿。
“反正……”
过了一阵,墙上轻轻响了一下。
“别惦记下面。”
纪昼仍站在原处。
“这么听话?”
闻稚反倒笑了。
“你突然懂事,我还有点不习惯。”
那之后,她再提起下层,便含含糊糊地绕过去。
又过两天。
午饭刚送进来,中央那片墙面忽然开启。
纪昼把勺子放回餐盒,来到观察口前。
几名安保从里面出来,最后押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明显消瘦许多。
宽阔结实的肩背还在,实验服穿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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