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对方那开始隆起的大肚子,随手将铁盒子里获取的12马克银币,全部塞进了甘纳特的口袋里,笑着说道:“不、不、不,我的兄弟,必须要十份甜食!”
回到阿尔布雷希特街的住处时已经入夜。瓦尔特锁好门,在桌边坐下来,煤油灯的光圈拢住桌面上那只钱袋。他把钱袋里的信纸重新取出来,放在灯下。信已经看了两遍,那些暗语构成的句子在他脑子里拼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收信人不在柏林,写信人在叮嘱某件未完成的事,落款处没有任何名字,只有一枚纹章的描摹,像是写信人刻意用笔尖勾出来的。
真正让他沉默的,就是那枚纹章。它指着一个方向,一个在他心底反复推演过无数遍,却始终不肯轻易去触碰的深渊。
夜深了,瓦尔特在灯下坐了很久。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闷响,又渐渐归于沉寂。他默默将物件收拢,妥帖地塞进钱袋,锁入桌底的暗屉。纹章背后牵扯的势力有多庞大,自己手里这点筹码又有多单薄,这笔账,他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现在追下去,除了把自己的行迹彻底暴露在明处,不会有半点收获。肇事车夫已死,明面上的线索断得干干净净,干干净净有时反而是好事。
抽屉推上,煤油灯一吹,四下便彻底黑透了。瓦尔特摸黑躺下,闭了眼,可那枚该死的纹章影子依然黏在眼皮上,就像一扇死死卡住的门。
算了,还是等到自己攒够了力气,再来砸开它。
至于眼下,不如先睡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透,瓦尔特便下了床。他从抽屉里取出那只钱袋和书信,就着煤油灯从头到尾细看一遍,随即以汉语拼音的方式誊抄了一遍信文。做完这些,他又将纸上的内容及纹章样式反复默念,直至烂熟于心。
最后,他走到水池边,拢起一簇火,把带纹章的钱袋和原信,一并投进火舌,灰烬不存。至于誊抄拼音文的那个记事本,瓦尔特基本都是随身携带。即便被人窥视,也不担心泄密。
此后的日子,瓦尔特没有再试图破译那封信,也没有翻查任何与那枚纹章有关的记录。有时候,知道的越多,越危险。所以他在等,等自己攒够了反击的实力。
事实证明,瓦尔特的谨慎绝非多余。
几天后的夜里,在他回到房间时,察觉到有人来过的痕迹。虽说钱物俱在,可抽屉、被褥、书册的摆放都乱了分寸。毫无疑问,这不是窃贼,而是探子。
只可惜,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录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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