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离开了实验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走廊里没有人。
四百马克,加上之前在红堡那边赚到的,以及哈塞医生给的津贴和房租余下的积蓄,瓦尔特现在手头大概有1500马克的储备金,虽然距离八千马克债务还有很远的距离,但已经比刚醒来时好得多了。
……
十一月中旬,柏林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附近。清晨的厨房里,火炉烧得正旺,铁炉圈上的水壶冒着白汽。
瓦尔特坐在餐桌前,盘子里放着两块白面包,不仅涂了黄油,还夹了煎过的培根,旁边放着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热咖啡。他吃得很快,狼吞虎咽那般,面包带着培根的油香,以及咖啡的苦味一起滑进胃里,整个人这才暖过来。
这份早餐跟一般租户得到的不太一样:白面包、黄油、培根和黑咖啡。毫无疑问,这些对于柏林的中产家庭而言,已经算是比较奢侈的早餐了。
事实上,这是老房东韦伯坚持要给他单独开小灶,瓦尔特推辞过好几次,但没推掉,不得不接受了。
原因出在两周前,老韦伯的小孙子汉斯得了场感冒,起初在诊所,找了一个医生看过了,开了点药,但病情非但没好转,反而越来越重。
那日,老韦伯愁眉苦脸地在走廊里叹气时,路过的瓦尔特多问了两句症状,随后他心里顿时一紧。感觉那不是普通的感冒,而是号称“儿童第一杀手”的白喉。
同样是军医官出身的贝林医生,于1890年就发现了白喉抗毒素血清。只是那东西制备起来极其复杂,又是要从马匹血液中提取,工艺繁琐,成本高昂,产量极少,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拿到的稀缺品。
好在瓦尔特借助夏洛特医院的医生身份,又动用了哈塞医生和门策尔副教授的私人关系,从国家病毒实验室的储备库里,紧急调配了一支抗毒素血清。
小汉斯在第二天清晨注射之后,烧退了,嗓子里的假膜也慢慢脱落了。也是从那一天开始,房东韦伯一家,上上下下,就把瓦尔特-科勒医生当成了自家的大恩人。
……
瓦尔特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,又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干净,起身披上大衣,出了门。寒风扑面而来,医生不由得裹紧了衣领,沿着大街朝夏洛特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这段时间以来,他很少有完整休息过一天。
每个礼拜的时间,已经被分割成三段:三到四天,属于医院的门诊和病房;其余的,属于红堡的外勤和法医办公室;至于晚上,则留给自己整理报告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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