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马鬃什么的。”
此刻,甘纳特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,不漏过临时法医的每一句话。
瓦尔特拿起镊子,轻轻拨开勒痕边缘的一小块皮肤,观察后说道:“在勒痕的上下边缘,颜色深,中间浅,这说明凶手采用了间歇性加压手法:勒紧、松开、再勒紧,反复多次。这种手法比一次性勒死耗时更长,大概需要5到8分钟。凶手很冷静,有耐心,对自己手上的力道有精确控制。”
他开始转向死者的双手,继而用镊子尖小心地拨开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,那里有一小块干涸的淡黄色痕迹。瓦尔特将其剔出来,放在白布上。
“……死者的食指与中指之间,嵌入了一块皮肤组织。边缘不规则,带有血丝,应该是从凶手手背或手腕处抓下来的。位置和形态与一个成年男性左手发力时的手势吻合。”
霍夫曼皱起眉头,追问道:“你是说,她死前抓伤了凶手?”
“对。她短暂醒过一次,或者是在窒息应激反应中下意识地挣扎。”瓦尔特直起身,用镊子柄轻轻拨开死者锁骨下方的一小块衣料,“这个地方,锁骨下缘,有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淤青,边缘清晰,没有扩散。这是指压痕迹。凶手用拇指压住她的锁骨,防止她因为窒息反射而剧烈弹动。淤青的大小和位置,与一个成年男性站在床边或侧卧时伸手的姿态吻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直起身,看着霍夫曼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我的初步判断如下:男爵夫人先被灌了高浓度氯醛水合物的热茶,剂量足以让她陷入深度昏迷。凶手等她失去知觉后,用裹着细绳的丝巾套住她的脖子,采用间歇性加压的手法实施勒杀。死者应该短暂苏醒过,抓伤了凶手的左手。整个过程,凶手冷静、从容,有明确的目的性。不是冲动犯罪,不是过失致人死亡。”
甘纳特的笔停了一下,抬起头,“间歇性加压……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凶手不是临时起意。他在动手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怎么做,以及如何事后掩盖。”瓦尔特把镊子放回托盘,“这是判断他杀最关键的一条线索,自杀者不会给自己布置一个需要反复用力5到8分钟的死亡方式。”
霍夫曼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的视线从死者的颈部移到瓦尔特脸上,又从瓦尔特脸上移到甘纳特的笔记本上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以及肯定!”瓦尔特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。
霍夫曼没再追问,他把尖顶盔重新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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