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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片赤金色羽毛,从雨中缓慢落下。
羽毛尚未落到崖顶,便自行燃烧。
没有火焰。
只留下一点金光。
涂玄山抬起的手停住。
他看着那点光。
眼中的亡魂幽色一层层退去。
片刻后,他竟笑了一下。
不是被阻止后的愤怒。
更像终于确认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。
雷渝也看见了羽毛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在坠入云海前,向虚空抬了一下手。
不是求救。
也不是道谢。
只是一个很旧的雷门礼。
随后,他身体彻底化成雷光,钻入断崖下方的云层。
六指古尸立刻追下。
两个黑袍人紧随其后。
涂玄山却没有动。
他仍站在崖边。
雨水落到身前,自动绕开半寸。
那点赤金余光很快熄灭。
他才重新拿起保温壶。
壶口缺着杯盖。
冷雨落进去一滴。
涂玄山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倒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转身走入雨中。
没有继续追。
骨铃人从云海下方传来一道神念,似乎在询问。
涂玄山只抬起一根手指。
一道灰线穿过云层,落向更远处。
那里,是雷渝下一次雷遁必经之地。
老人自己却沿山路向另一方向走去。
一步。
三百丈。
第二步后,荒寺、断崖与漫天雷火便已全在身后。
他没有追在雷渝身边。
可雷渝往哪里走,灰线便先一步落在哪里。
有时候,赶路最快的人并不在路上。
药谷中,第六片炉叶亮了。
赵朴把一片谵鱼心膜托在掌中。
心膜几乎透明,里面有一条极细赤线不断游动。
那不是鱼血。
是从苏照薇伏息门中抽出的第二道呼吸。
白韶以神念将其压成线,额头汗水沿脸颊滚落。
每压紧一分,苏照薇胸口便剧烈起伏一次。
顾远守在寒玉台旁。
他不能帮赵朴炼药,也不能替白韶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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