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看着钥匙。
白韶已经起身。
他右臂只剩药布包着的骨架,背影却仍像过去一样松散。
走出两步,又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治不了,就别逞强。”
“有人找事,先活着。”
“玄针出鞘之前,想清楚是救人,还是杀人。”
他走进雾里。
顾远没有追上去。
木匣压在膝上。
有点沉。
三日后,顾远回到旧街。
有雪医庐门上的闭诊纸已经被雨泡烂。
屋檐下那包陈皮还在。
半块碎砖压着纸包,里面没有进水。
顾远推开门。
药柜蒙了一层薄灰。
后院竹椅上还搭着白韶没带走的旧毯子。
桌上茶壶里没有茶。
杯底却留着一圈已经干透的药渍。
他先没有打扫。
走到柜台后,拉开抽屉。
那只旧杯盖仍躺在里面。
杯盖边缘的磕痕,与那只保温壶缺口的形状在脑中重合。
顾远看了很久。
最终没有丢。
他把杯盖放回原处,关上抽屉。
随后擦桌。
扫地。
清点药材。
重新挂起木牌。
有雪医庐开门时,天刚亮。
第一个走进来的不是病人。
是一名年轻女人。
她穿深色短夹克,头发剪到耳下,雨水还沾在肩头。进门后没有先看药柜,也没有打量玄针,而是把一张证件放在顾远面前。
证件上的照片与本人一样冷静。
市刑警支队。
陆知微。
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,背微驼,手里提着一只透明证物袋。袋中装着半截烧黑的红绳。
另一人年纪相仿,瘦得像一根阴影,始终站在门外,没有进来。
他的视线越过顾远,落在后院那把空竹椅上。
像在确认什么人已经不在。
老警察把证物袋放到桌上。
红绳表面沾着干涸黑血。
绳结中间,还缠着一根极细白毛。
陆知微没有坐。
“昨夜城南死了十三个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