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。
男人胸前有一道不深的刀伤,真正麻烦的却不是伤口。
他不断转头看身后。
每隔片刻便低声问一句:
“它还在吗?”
顾远查看伤口。
没有虫。
脉象却乱得像被无数细线来回牵扯。
“什么东西?”
男人嘴唇发抖。
“有人跟着我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归鹤台塌的时候。”
他忽然抓住顾远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
“它没有脸。”
顾远正要再问,男人胸口伤口忽然向两侧裂开。
没有鲜血。
一只白色小手从肋骨之间探出。
那只手只有三根手指。
指甲却又黑又长。
顾远立即后退半步。
手边只有普通银针、止血药和刚从虫修遗物中取出的赤铜小炉。
他没有急着碰那只手。
先将赤铜炉放到病人胸前。
炉身有裂纹,灵光也很暗。顾远只注入一丝玄凝之气,炉口便喷出一层土黄色薄幕。
白手撞在薄幕上。
光幕立即凹陷。
却没有破。
顾远趁这一息,用三根银针分别刺入病人内关、膻中与左侧肋下。
不是封手。
是封气。
那只白手靠病人的恐惧往外爬。
恐惧越盛,力量越大。
三针落下后,男人呼吸暂缓,白手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一瞬。
顾远将炉口压低。
土黄色薄幕顺着伤口向内收紧。
白手被一点点逼回胸腔。
男人突然尖叫。
“它咬我!”
肋骨下方鼓起一张人脸。
五官模糊。
嘴却张得极大。
顾远没有再退。
第四根针刺入男人掌心。
“看着我。”
男人眼神散乱。
“它会吃了我。”
“先活一口气。”
顾远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管后面。”
这一句话不是针法。
却让男人眼神短暂落回他身上。
恐惧少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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