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谕朝廷封赏,安抚北地将士,钦此——!”
旨意念完,整个林家前院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跪在后头的二族老、三族老和林家家主,全都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巴僵在原地,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。
不说是来问罪的吗?怎么非但没治罪,反而从一个正六品的参军,一下子连升四级,直接越过了林家之前最高的五品,成了正四品的鸿胪寺少卿?!
林湛也是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连忙高举双手叩首:
“臣林湛,领旨谢恩!”
白面老太监笑眯眯地走上前,将诏书和一旁的四品官印、官服托盘递给林湛,顺势亲热地一把将林湛从地上搀扶了起来。
林湛在官场上混了这几年,这点人情世故自然熟稔无比。
起身的工夫,他便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,借着接托盘的动作塞进了老太监的手心里,脸上堆起笑意,低声问道:
“有劳公公大冷天的亲自跑这一趟。只是下官前些日子回乡省亲,不曾听闻朝中动向,不知殿下此次突降大恩,到底是何情况?还望公公指点一二。”
老太监低头瞥了一眼手心里的百两银票,脸上的褶子笑得全舒展开了,顺手将银票揣进袖袋,拉着林湛的胳膊叹道:
“哎呀,林少卿,跟杂家还客气什么!您在家歇着还不知道呢,前些日子,宁王殿下总算是派人把北地义宁府的那桩事情给彻底查清楚了!原来全都是后方官仓底下那帮蠹虫办差不力,这才闹出了天大的误会!咱们王爷心里头明镜似的,知道林少卿您这一趟夹在中间跟着受委屈了!”
说到这里,老太监又凑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再者说了,这两天在洛阳大朝会上,您当年的恩师、吏部左侍郎陈老大人,那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在殿下跟前极力举荐您呐!陈大人直夸您办事老成持重,又说义宁府那位林渊林将军跟您本就是同族同辈,算起来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!王爷听了陈大人的话,当场拍了板,直说前些日子怠慢了功臣、亏待了林少卿您,这不,当殿就下了旨意,给您连升四级,提拔成了正四品的少卿!”
听到“吏部左侍郎陈大人”这几个字,林湛心里头顿时觉得好笑。
什么狗屁恩师!想当年他花钱捐官入太学那会儿,不过是凑巧听过那位陈侍郎两堂课。
后来他在洛阳为了往上爬,拿着重礼去陈府拜谒了三次,自称门生,结果人家陈侍郎嫌他河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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