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乐业的百姓无从知晓,昨日的荒山密林之中,曾爆发一场跌宕惨烈的生死鏖战,曾有一名底层捕快,以九死一生的绝境搏杀,换来了小镇此刻的安宁烟火,肃清了困扰四方数月的妖患危机。
一路前行,沿途偶遇不少街坊乡邻。众人望见叶枫满身血污、衣衫破败的模样,纷纷驻足侧目、窃窃私语。
有人面露惋惜,觉得他侥幸逃生、狼狈归来,定然重伤缠身、元气大伤,往后愈发卑微;有人满脸好奇,议论他孤身进山却侥幸存活的离奇遭遇;也有人暗自摇头,认定他畏战避祸、无功而返,必将受到县衙严惩。
所有人都只看表象、不究内核,无人读懂这满身血污背后的绝境逆袭,无人知晓这狼狈身形之下,藏着一颗彻底蜕变的强者道心与一身圆满无瑕的武道战力。
面对周遭所有异样目光与细碎议论,叶枫神色淡然、目不斜视,心底毫无波澜。
浅薄者只会以貌取人、人云亦云,无需辩解、无需张扬。实力与结果,终将击碎所有偏见、嘲讽与质疑。
行至县衙街口,远远便望见县衙朱漆大门敞开,一众差役早早到岗,扎堆聚在门口石阶上闲谈说笑,氛围慵懒松懈,毫无半分履职严谨。
这群人,正是此前日日排挤他、事事嘲讽他、冷眼旁观他踏入必死绝境、坐等他身死落败的一众同僚。
此刻他们谈笑风生、语气轻松,所有话题无一例外,全都围绕着昨日的荒山妖患,以及他们认定早已殒命的叶枫。
“那叶枫铁定死在山里了!整整一天一夜毫无音讯,黑纹妖狼凶残成性,怕是连尸骨都剩不下,彻底成了妖狼养料!”一名圆脸差役抱着双臂,语气戏谑、满是不屑。
“那是必然的结果。区区炼皮初期修为,没背景没靠山,周捕头刻意推出去顶罪送死,怎么可能活下来?这就是底层新人的宿命,好用就用,不好用就直接舍弃。”一名年长差役世故开口,眼底尽是漠然。
“说起来也算可怜,勤恳干活数月,从不争功、从不闹事,最后落得个葬身狼口的下场。说到底,乱世底层之人,命最不值钱。”
“可怜归可怜,也是他自己死板不懂变通。若是早早站队讨好周捕头,跟着众人抱团行事,何至于落得这般绝境?纯属自作自受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肆意调侃、肆意定论,无人悲悯、无人惋惜,只剩落井下石的冷漠与看热闹的戏谑。在他们眼中,叶枫的生死荣辱,不过是职场闲谈的消遣笑料,是官场博弈最廉价的牺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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