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它的一端绑在大厅的铁栏杆上,打了个称人结。
接着,高登把绳子在腰间绕两圈,试着拽了拽,确认结扣足够紧。
“真有东西冒头,你把我当一袋吃的拽上来就行。”他说。
“动作快。”薇拉看他一眼,像在衡量他这句玩笑值不值得一拳。
随后,高登就揣着采样箱下去了。
到地下,池底的污泥没过鞋底,黑水残留贴着地面,触感像冷掉的油脂一样。
他走到旁边。
哈罗德的尸体真恐怖,真丑。
高登蹲下,先看哈罗德胸口。
【彩色鳞片。不属于你熟悉的任何生物。】
诚然,这枚鳞片看起来相当漂亮,在哈罗德的丑恶血肉中简直别具一格。
高登打开采样箱,用猎刀把鳞片剜出,放进一只厚壁玻璃瓶里,再浇上封印蜡。
收集完彩色鳞片,高登重新审视尸体。
灰暗血肉之间,一条类似黑鱼的轮廓在腹腔深处缓慢游动。
它没有实体,却会从肠子的阴影里钻入胃囊,再游向脑袋。
仿佛哈罗德的尸体只是它的鱼缸。
肉眼锁定目标,高登用力剖开,让它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瞬间感到后颈发紧。
【异格的微弱源质-“失败的诞生”。未能正确降生的怨念。它不懂活着,只记得出生很痛。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……】
最后那些字并非静态的说明。
它们在高登视野里反复叠印,像有人用婴儿的手指蘸着血,一遍遍写在他的眼球内侧。
高登硬着头皮把它从哈罗德的尸体内挖出。
正常源质一般会跟人融合,而这个未成形的恐怖源质,似乎仅仅是霸占着哈罗德的肉块而已。
但这还是很了不起。
哈罗德搞错了、被高登破坏了,却依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源质。说明这仪式确实非常独特,高登必须学到其中诀窍。
他努力把它倒进瓶子,然后迅速盖上。
就在这时,高登听见歌声。
最初,他以为是泵站管道共振。
可那声音很快变得连贯,细柔。
仔细聆听。
像谁用潮湿的喉咙,唱一首不该出现在陆地上的摇篮曲。
没有能听懂的歌词,带着深海之物的质感,又冷,又软,漂亮到令人头皮发麻。
随后,大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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