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屋里一时没人说话,都盯着析出物看。
高登之前把匣子存在学校。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本身就是一个研究机构,储存了大量奇物,有些甚至更高级。
它在里面反而不显眼。
拿到外面,析出物呈出,效果就不一样了。
棚屋下面的水中,就有鱼轻轻用头撞击木板。
老巴兹的目光落在高登脸上。
“那么,追杀哈罗德做什么,他欠你钱?”他说。
“他派人盯着我,一路跟到炸鱼店,很不礼貌。”高登说。
“密教徒的老毛病。”老巴兹冷哼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因为你只要有一份正经营生,就会明白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人一天醒来,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花在怎么度过这一天上。交租,修船,发工钱,只有密教徒才会把二十四小时都用在盯人、跟踪、刺杀、画圈圈这种事上。”
高登觉得非常合理。
密教的活动频率跟本市失业率有关。
如果皇帝能实现充分就业,根本没人会干朝不保夕的事。
“你的人见过他?”高登问。
“是的。见过。”老巴兹缓缓说,“准确来说,有人从市场买走一个巨大蚌壳,三个人抬不动,壳内是红色,像刚剖开的肉。而且用河水一路浇着走,还嫌不够湿似的。”
“多大?”
“能堵住半条巷子,应该是一头成年砗磲魔留下的壳,他们把东西装上船,送去郊外,城西的莱斯泵站。”
“你对隐修会的行踪这么上心,看来不只是同行竞争。”高登好奇。
“我年轻时差点当过他们的人。”老巴兹摸了摸脸上的疤,“那时候我可能比你还穷。”
“这句话不是很友好啊。”高登说。
“反正你能理解,码头上有人跟我说,只要参加他们的仪式,你就再也不会饿死。后来我才知道,很多东西确实不会饿死,因为它们压根就不算活着。”老巴兹道。
“黑水浸礼?”
“是的,把大活人直接丢进河里。有人上来了,有人没上来。上来的,也不一定还是原来那个人。我不敢赌,我跑了。”老巴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,“这就是他们留给我的纪念。他们说叛徒的脸该让河记住。”
“我老家那边也有人这么搞。”彼得话音未落,看到其他人都在看他,“声明一下,本人观摩的距离非常远。”
“我看你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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