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的丧事办完后，沈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这种平静，更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沈清雪的身体在逐渐恢复。自从那个吸取气运的阵法被破坏后，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，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。她开始正常吃饭，正常作息，甚至偶尔会去后花园散步。
但她对游小七的态度，却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以前，她对游小七是冷漠中带着一丝厌恶。现在，冷漠还在，但厌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——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。
游小七感觉到了这种变化，但他没有主动去问。他知道，沈清雪是一个聪明人。她迟早会来找他摊牌。
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那天傍晚，游小七刚从织坊回来，就看到沈清雪站在他院子的门口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挽着，没有戴任何首饰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她说。
游小七点了点头，推开院门，把她让了进去。
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沈清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我爷爷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。”
游小七没有说话，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大夫说是先天不足，需要慢慢调理。我吃了十几年的药，看了十几个大夫，都没有好转。我以为这就是命。”
“这不是命。”游小七说，“是人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雪看着他，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游小七挠了挠头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“不是举手之劳。”沈清雪的语气很认真，“你冒着生命危险，破坏了那个阵法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。”
游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沉默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沈清雪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游小七愣了一下：“因为……你是我的未婚妻？”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沈清雪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我都知道，这门婚事是怎么回事。你一开始根本就不想娶我，我也不想嫁给你。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走到一起的。”
游小七沉默了。
沈清雪说得没错。从一开始，这门婚事就是一场闹剧。他是被沈万山逼着入赘的，沈清雪也是被逼着嫁给他的。他们之间，没有任何感情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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