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褐色茧绸袍子,手里捏着一对核桃,正慢悠悠地转着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游小七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,四处打量书房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厚德载物”四个大字,落款是某位当世大儒。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,紫檀木的书桌上搁着一方端砚,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七八支狼毫。
“你这书房不错啊,比我家都大。”游小七说,“不对,我连家都没有,我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,一个月租金二百文,还欠了两个月。”
沈万山没接他的话茬,开门见山:“我找你来,是想让你娶我孙女。”
游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啥?”
“娶我孙女,沈清雪。”
游小七盯着沈万山看了足足十秒钟,然后伸手去摸他的额头:“老爷子,你是不是发烧了?烧糊涂了?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大夫?”
沈万山拨开他的手: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你清醒个锤子。”游小七站起来,“你孙女是谁?临江第一名媛!我又是谁?青云巷的街溜子!你让我娶她?这话说出去,别人还以为你老年痴呆了。”
“我没有痴呆。”沈万山面色不变,“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很清楚。”
“那我问你,你为什么选我?”
“因为你的命格。”
“命格?”
沈万山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,展开来推到游小七面前。纸上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“丁酉年六月廿四辰时生人,五行属火,命格孤煞,克亲克友,唯有一线生机,系于逆运。”
游小七看得一头雾水: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生辰八字。”沈万山说,“我找人批过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“你出生那年。”
游小七愣住了。
“你父母在你两岁时死于车祸,之后你在育婴堂待了一年,被青云巷的赵婆婆收养。赵婆婆五年前过世,你一个人混到现在。”沈万山如数家珍,“从小到大,你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。三岁时从楼上摔下来,掉进垃圾堆里,毫发无伤。七岁时被人贩子拐走,结果人贩子半路遭了匪,你被官府送回。十五岁时卷入街头斗殴,对方十几个人拿刀追你,你跑进死胡同,结果旁边正好有个没盖严实的井盖,你躲进去逃过一劫。”
游小七听得后背发凉:“你调查我?”
“为了我孙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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