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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在舱边不动声色,实则等着那碧蛇从尸身爬回自己袖中。她冬日衣衫厚实,舱里光线又暗,半点儿形迹也露不出来。
待那团凉意顺着腕子盘回臂间,她才故作惊疑地蹲下身,伸手虚虚探了探。
只见那人面色乌黑,双目圆睁,唇甲尽呈紫黑之色,想来死前快活至极,才舍不得闭眼。她心底暗笑,语声却带着几分惊惶:“不好,这人竟是毒发身亡了!”
忙抬头望向船尾的女子,问道:“姐姐一直在船上,可知出了什么事?”
那女子一听,浑身簌簌抖得更厉害,显是吓得狠了。
果然这灵蛇行事隐秘,若不是贪着血食,倒真是件杀人越货的利器。
玉朝心下满意,面上反倒温声宽慰:“想来是他误食了什么毒物,才暴毙在此。人死在船上,一旦报官,你我二人只怕有嘴也说不清。依我看倒也省事,沉了江便是。”
说罢起身扫了眼周遭,淡淡道:“此处水浅,尸身抛下去迟早被浪卷上岸,不若撑到江心再沉,方为稳妥。姐姐觉得如何?”
那女子见她把沉尸灭迹说得轻描淡写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只管点头如捣蒜。
玉朝满意地弯了弯眼,抬手取下头上斗笠,露出一张莹白芙蓉面,登时只觉眼前一亮,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。再瞧那女子,直愣愣望着她,竟连先前的惊惧都忘了。
玉朝心下暗笑,忆起青杏往日说得我见犹怜,不似从前那般抵触,当即对那女子展颜一笑,语声温软如春水:“有劳姐姐撑船了。”
那女子如梦初醒,慌忙低下头,手忙脚乱去抓长橹。正要摇动,一件带着暖意的斗篷兜头罩了下来。
她慌里慌张接住,便听玉朝柔声说道:“披上吧,江上湿寒侵骨,姐姐衣衫薄,仔细冻着。”
那女子捧着斗篷,几疑身在梦中,垂着眼反复摩挲衣料——样式虽素净,料子却厚实密致,触手便觉暖意。
她嘴唇翕动半晌,才挤出细若蚊蚋的两个字: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玉朝眉尖微挑:“姐姐原来说得话?”话出口便觉唐突,又补了句,“我方才见你一直不开口,误以为是……”
女子面上掠过一丝惊惶,眼尾垂着,怯生生的,唇瓣动了几动,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玉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眼疼,倒是真切体会了往日七叔所感,面上却微微一笑,温声解了围:“是我失言了,姐姐莫怪。我往青安镇去,有劳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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