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玉祁的话音顺着夜风飘过来,语调平平无波:“玉朝早前便同我提过,想放你下山归家过年。此番事出仓促,才连夜动身。山下世道不靖,你一个孤身女子夜行,终究不妥。”
身后脚步声起,轻盈却稳,不是玉朝的,是那年轻弟子跟了上来。
玉祁眸光微动,轻叹一声,作无奈状:“罢了,念在你这些年尽心伺候玉朝的分上,我便送你一程。待我回转,也好同玉朝交代,省得她闹起性子来,又要头疼。”说罢,想起玉朝素日玩闹的模样,唇角不觉弯了弯。
跟在身后的玉朝忙上前两步,学着青杏平日模样,敛衽福了一福,依旧不曾开口,只吸了吸鼻子,微有哽咽之声。四下寂静,夜风又清,在场之人又皆耳聪目明,那点细碎的呜咽便听得格外真切。
玉祁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微微颔首,状似不经意般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年轻弟子,眉峰微挑,带几分诧异:“你怎么还不走?莫不是……顺路?”
那年轻弟子忙摇头正欲开口,便见玉祁眉头一蹙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挑剔:“既不顺路,还不回山歇息?此刻更深露重,寒邪浸体,便是五脏六腑也该入静养气。你年纪轻轻便这般不知惜身,在外游荡放浪,不知收敛,难怪修为迟迟不见进境。”
年轻弟子脸色微变。这话听着是关切,实则句句带着敲打,他平日与玉祁素无来往,也不知哪里冲撞了这位七爷,心里只觉莫名其妙。
当下便直说道:“多谢七叔挂怀,只是晚辈修的是童子功,小节上不甚在意。”
玉祁面上掠过一丝尴尬,随即掩过,正色道:“便是童子功,也该勤恳精进才是。为何至今修为平平?莫不是平日总偷奸耍滑?修炼须得脚踏实地,糊弄旁人容易,别连自己也糊弄了。”
年轻弟子愈发摸不着头脑,末了生出几分憋屈,不吐不快:“早便听闻族中玉祁叔最是热心提携后辈,晚辈今日受教了。他日得闲,定当常来玉祁叔跟前讨教。”
玉祁登时一噎。讨教?讨教什么?他本是嫌这人碍眼,想让他知难而退,反倒被这话堵了回来,一时竟无从辩驳,只得闷声受了。
年轻弟子见他吃瘪,心头反倒一阵清爽,转眼看向身侧的“青杏”,语气诚恳了几分:“前些日是我失言,也不知玉朝有没有往心里去。今夜本是想登门赔个不是,谁知到了跟前竟生了怯。”
玉祁听此言方知竟是他多心,闹了场误会,神色不觉缓和了些。
那弟子又道:“你是她丫鬟,最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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