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血腥气越近屋门便越重,混着腐腥直钻脑门。她一把推开屋门,昏暗中只见青杏直挺挺倒在地上,七窍都渗着黑紫的血,瞧着甚是骇人。
玉朝低呼一声,扑过去探她鼻息,觉出还有一丝游气,忙回头朝屋外急喊:“七叔!快进来,青杏出事了!”她不敢贸然挪动,只撑着起身摸火折子点灯。
玉祁已大步跨进屋,俯身三指搭上青杏腕脉,片刻后收回手,摇了摇头,语声沉得像寒潭冰:“毒入肺腑,没救了。”
玉朝听了只觉如遭雷击,脑子里嗡的一声,霎时空白一片。往日里青杏的模样一桩桩涌上来,历历在目,半分错处也想不起。
紧跟着便是翻江倒海的悔意——那日玉和的事,也是这般,明明觉出了异样,偏没放在心上;今日青杏也是,她分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挑明,偏生闭了嘴不说,不知的还以为学那些秃驴,修了闭口禅。
怔怔地想着,颊边便凉了一片,不知何时已淌下泪来。忽听得一声极轻的咳嗽,原本不省人事的青杏竟悠悠醒转。
她睁开眼,眼前一片昏黑模糊,也不挣扎,只气若游丝地唤:“小姐……”
玉朝恍如初醒,便见玉祁一掌抵在青杏背后:“有话快讲,她撑不了几时。”
她忙蹲到青杏身侧,嗓子发紧发哑:“青杏,到底是谁……”话未说完,青杏忽然攒着力气抬起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。
“小姐听我说……”原本面如金纸的脸上,竟奇异地浮起一抹潮红,分明是回光返照之兆。
她睁着一双失了焦的眼,声音反倒清晰了几分:“婢子给小姐……收拾了行囊,在里间榻上……有碎银子,有青安镇的舆图……小姐下山之后,谁也别信……只管去寻龙家……”
话说得多了,她便张口喘气,脸上那点潮红飞快地褪下去,重又变得死灰一般。
玉朝这时才瞥见里间小榻上,果然齐齐整整放着一个蓝布包袱。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,反手紧紧握住青杏冰凉的手,忍着哽咽道:“你慢慢说,不急,我都听着。”
青杏闻言,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,那笑衬着灰败的面色,分外惨淡。她嘴唇翕动了几下,末了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,低低道:“走吧……再晚……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玉朝抬眼望向玉祁,见他闭着眼缓缓摇头,心头那股悲意便直冲上来,哑声道:“青杏,你同我说,是谁?”
青杏头微微晃了晃,已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,气若游丝:“是婢子……对不住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