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本就不宜去太和殿,与其在外头干站着,不如先回寝院歇着,难道不对?”
玉祁轻哼一声,斥道:“你倒会体恤下人。我是说这个么?背主之事,有一便有二,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白日才夸你长进了些,转头就来气我。”
玉朝一时语塞,唇瓣动了动,半晌才讷讷道:“我晓得的。”
“你晓得个屁!”玉祁愈听愈气,多年的涵养竟未忍住。他冷笑一声:“她如今知道的事已不少,你还想替自己找借口到几时?明日,我只给你一日功夫。你若舍不得下手,便由我亲自料理。”
“七叔!”她一听便急了,忙道,“青杏在我身边伺候已有十年,脾性我都清楚。贸然动她反倒打草惊蛇,背后那人如何揪得出来?再说,若再塞个新人过来,我日日提防着,岂不更费心力?”
“玉朝,你莫不是真昏头了,这等胡话也说得出口?”玉祁气极反笑,“无事谁会给你塞人?便是有,你是没长嘴还是不会拒了?怎么,还真学起世俗官宦小姐的排场了?日后下山云游,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一群仆从伺候着?”
她张口还要辩,却被玉祁厉声打断:“这事便这般定了。你若连这点都勘不破,日后也不必修什么道了,趁早迁去旁支过俗世日子罢。”说罢,拂袖便快步往前去了。
玉朝见状连忙追上,乖乖伸手牵住他的衣袖,软了语气:“七叔,我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
玉祁轻哼了一声,虽未理她,脚步却是慢了。玉朝瞧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可一念及青杏的事,笑意又淡了下去。
七叔向来说一不二,青杏这事只怕无甚转圜余地。等今晚事毕回去,须得想个法子才是……或许,索性同她挑明了也好?
二人各怀心事,一路默然无语。及到太和殿前,掀帘入内时,旁支子弟已到了大半,皆是在等他二人。
玉祁领着玉朝,先隔着半卷竹帘躬身行礼:“见过老祖。”
帘后老祖应了一声,语调依旧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丹成了?”
玉朝垂首恭声道:“回老祖,已成了。”
“哦?”帘后语声微扬,竟带了几分诧异,“节候已过,还能成丹?”这话似是自言自语,声调却不高不低,满殿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玉祁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玉祁这便呈上来,请老祖过目。”说着便解下背上药箱。未及他开箱,殿中数个药箱忽的齐齐自行开启,一瓶瓶码得齐整的瓷瓶竟凭空浮起,悠悠向帘后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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