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的地步,那个姑娘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慕容缺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。
“你这样行吗?你连一把正经的剑都没有,修为也遗落到了炼气三重,对方估计会带上百十个武夫,还有玉女宫的长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隐摇头,他在想,自己准备的这些符菉,到最后一刻能不能派上用场?
他可以无视云梦城的孙家,却不能无视玉女宫的女人。
想了想,苦笑道:“我只是未雨绸缪,真要到了最后一刻,还得借你的力量帮我激活几张符箓,坑死一个,算一个。”
“这个容易,”
慕容缺淡淡一笑:“以符之道还治其人,我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干。我看好你。”
李隐没有笑。
他的目光越过桥栏,望向陈家大门前石阶。
上面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素白麻衣的少女。
少女怀里横着一柄灵剑,剑鞘老旧,少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夜风掀动她的发梢和衣角。
整个人仿佛已经与身后的白幡、门楣上的挽联融成了一体,化成了一尊哀恸入骨的雕像。
李隐望着她,心里没来由地一酸。
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
本该是梳着双鬟在院里扑蝶的年纪,如今却要一身缟素,坐在灵堂门前,等着那些豺狼上门。
“我失去了师父。”
李隐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流水能听见。“她失了家人......想不到,我们竟是同病相怜。”
慕容缺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搭腔。
他想起当年自己与师父隐居山中,日日抚琴弄鹤,从不涉足尘世纷争。
那时他以为世间即便有恶,也恶不到哪里去。
直到此刻,默默感受到陈家门前那一片悲怆,与即将到来的暴戾,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人间疾苦。
“希望今夜之后。”
李隐又低声说了一句,目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肩头上。“她能摆脱这场噩梦,从此开始新的日子。”
慕容缺沉默片刻,忽道:“你的修为弱得可怜,偏偏有一颗赤子之心。遇到玉女宫那样的仙门,你也敢硬怼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李隐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没笑出来。
他的思绪忽然飘远了,恍惚间回到了天音寺后山那片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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