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是冲师父来的。
还好自己提前吞了噬颜丹换了面孔,否则让她们认出来,不把自己剥皮拆骨才怪。
走到湖边一棵光秃秃的垂柳下,面朝白茫茫的湖面,怔怔无语。
师父走了,这地方就彻底荒了。
雪落无声,跟他一样。
身后废墟里,三个女人翻得热火朝天。
砖石被扔来扔去,偶尔还有瓦片碎裂的脆声,李隐连头都没回。
师徒俩走时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留下。几口空水缸,几个破酒瓮,几件穿烂了的旧衣裳。
就算她们把地皮刮三尺,也找不出半张有用的纸片来。
他在柳树根下坐下,寒意袭来,反倒让他清醒了些。
取出胡琴搁在膝上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了弓弦。
弓弦搭上琴弦,轻轻一拉。
琴声苍凉,裹着风雪,竟把湖面上那些碎冰的碰撞声都压了下去。
废墟里,三女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黄衣女子海棠直起腰,侧耳听了一会儿,脸上露出诧异。
便是慕容缺一缕幽魂,也忍不住在李隐识海里幽幽叹了一声:“这小子……倒真有几分天赋。”
李隐自己却未察觉。
闭着眼,手指在弦上轻轻滑动,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......
师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一边喝酒一边哼小调。
自己蹲在灶台前生火,被烟熏得眼泪直流。
想着想着,不由自主地张开嘴,低声吟唱道:
“城南虏已合,一夜几重围。
自有金笳引,能沾出塞衣。
听临关月苦,清入海风微。
三奏高楼晓,胡人掩涕归……”
声音不高,像一缕寒风直往人心里扎。
唱到“胡人掩涕归”那句,尾音微微发颤,竟带了几分杜鹃啼血的凄楚。
寒风一卷,把他的琴声与唱词一起刮向湖面,又反弹回来,飘飘荡荡地送进废墟里三女的耳中。
海棠忍不住轻声嚷嚷:“秋云,你听见没?那傻蛋还真会拉胡琴!可这调子……怎么听着怪瘆人的?”
青衣秋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,叹了口气:“姐姐,你忘了?瓜州的胡琴最是勾魂,情到深处能催人心肝。你可别被傻蛋骗了。”
两个女人私下里给李隐起了个绰号叫“傻蛋”,纯粹是为了恶心他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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