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要不了三月就会疯掉。
如今自己找事做,倒也不错。
就算要教他些本事,也得先打磨少年的性子,磨上一年半载再说。
寒风呼啸,少年坐在屋里秉烛练字。
也会写符。
夜半之时,便如在瓜州一样,蘸着清水,在桌面上画符。
当年金老头曾跟他说过,符到最高处,便不用再执着于朱砂黄纸,天地万物,皆可为符。
现在的李隐还做不到,于是少年不舍昼夜,握笔苦修。
这一夜,当他写到“天地玄黄”四字时,屋外风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,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屋顶。
少年笔锋一顿,脱口而出:“魑魅魍魉,也敢乱我道心!”
说完握笔如剑,一滴清水恍若朱砂,从窗口激射而出。
刹那划破茫茫夜色!
“呜呜......”
寒风中刹那传来一阵呜咽声,像是被什么狠狠斩中,也不知是吓坏了山中的魑魅魍魉,还是真斩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妖孽。
李隐停下笔,少年哈哈大笑:“师之所处,荆棘生焉!”
于是天地骤然寂静,连风声都滞了一瞬。
自他在葬仙台醒来之后,夜夜都有怨魂前来骚扰。
那些苍白的面孔贴在石屋窗外,指甲刮过墙壁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若不是琉璃塔所化的石屋将邪祟挡在外面,这些日子下来,他就算不疯,也早已神经错乱了。
天残不愿来。
雪儿不能来。
天仙教上上下下,无人知道这些日子李隐是如何煎熬过来的。
谁又知道,这一方洞天,竟将少年与葬仙台的百鬼,隔成了两个世界?
山中无日月,少年也不关心时间流逝。
直到这一天夜里,睡梦中的他,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不疾不徐,三声,清清楚楚。
“谁啊?”
半梦半醒之间,李隐迷迷糊糊地嚷嚷道:“我说雪儿,你不要半夜扮鬼来吓我好不好?”
说完披着衣裳,揉着眼睛走过去拉开门,却在看清门外之人的一刹那,吓得浑身一激灵:“老头,你是谁?”
少年做梦都没想到,半夜竟真的有鬼敲门!
一袭灰衣,眉头紧锁的陌生老头,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。
古井无波,却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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