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死，还有什么能杀死他？几百个人同时起身，往大门口涌，往柱子后面躲，往桌子底下钻，椅子翻倒，杯盏碎裂，踩踏声、惨叫声、哭喊声混在一起，像地狱的交响乐。
人皇旗从林奇手腕飞出，展开，黑气滚滚。
几十道阴魂从旗面钻了出来，尖叫着、嚎哭着，扑向那些持枪的人。
砰砰砰。
林奇手隔空一握。
持枪的人脑袋一个接一个炸开，像地里的西瓜接连爆碎，他们的灵魂刚从尸体里飘出来，就被等在一旁的阴魂撕扯着拖进了人皇旗。
人群中，奔跑的人脑袋也开始炸开，那些刚才站起来、喊得最凶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林奇飞身而起。
他踩在空气中，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，一步步走到黑龙头顶，居高临下，俯瞰着整个大堂。
黑龙仰天无声地咆哮，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，尾巴一扫，石柱拦腰折断，青瓦纷纷坠落。
人皇旗悬在林奇上方，黑气如瀑，密密麻麻的阴魂从旗面里涌出来，扑向那些还在挣扎的人。
刚刚站起来的家族，一个接着一个，尖叫着、恐惧着，被黑龙尾巴拦腰斩断，被阴魂撕咬着拖走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，青石板上血流成河。
片刻后，安静了。
刚刚站起来的人，一个不留。
地上躺着几百具尸体，横七竖八，有的没了头，有的拦腰断开，有的浑身焦黑，新鲜的灵魂尖叫着被人皇旗拉扯进去，旗面上的黑气越来越浓，像吃饱了。
黑龙回归，缩小成手链，缠回林奇手腕，人皇旗悬浮在他上空。
林奇落地。
杜志腾惊恐，“跑，跑！”
这哪是什么有奇遇，这分明是地狱里的魔鬼。
他已经飞向大堂入口，林奇一道奴役印过去，他脑海一震，跌落地上，一步一步走回来跪到闫大师旁边。
那些没有站起来保持中立的家族，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，有人抱着头不敢看，有人嘴里念叨着“阿弥陀佛”。
他们庆幸自己没有站起来，庆幸自己还活着。
南宫鹤瘫倒在地上，脸上全是血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，还是别人的，他的太师椅翻倒了，紫檀手串断线，珠子滚了一地，他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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