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月色,能隐约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团。
傅砚辞轻手轻脚走过去,给床上的孩子掖了掖被角,手掌在孩子的额头上贴了贴,感觉到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。
大概是生病睡得不沉,床上的孩子用脑袋蹭着枕头,揉着眼睛醒来。
看到傅砚辞,软软的喊了声“爸爸”。
傅砚辞轻拍着孩子,嘴里哼着与他气质不相符的儿歌。
这样的事情,他做起来得心应手,毕竟福宝是他一手带大。
看着睡熟的孩子,傅砚辞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,才转身离开房间。
路过主卧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。
自从温清阮抛下他和福宝离开,他就再没有打开过这个房门。
他想起今天那个口口声声要温清阮给他生儿子的男人,阴沉着一张脸,去了书房。
他在书桌前坐了一整晚,窗外亮起鱼肚白的时候,书桌上的烟灰缸已经积满了烟头。
傅砚辞将指间的烟蒂摁灭,起身去了健身房。
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折磨身体消解情绪。
次日一早,温清阮接到医院账单。
交完费用,看着所剩无几的余额,她捏了捏眉心。
洛洛的病已经不能再耽误了,她必须尽快凑齐手术费。
手机里的闹钟响起,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,该去给学生上课了。
凭着以前的芭蕾舞功底和在中央芭蕾舞团工作的经历,她在京都找了一份芭蕾舞私教的工作,课时费不算低,毕竟上课的都是家境优渥的学生。
只是这些课时费也只够洛洛平日的医药费住院费,对手术需要的费用来说,实在是杯水车薪。
从学生家里出来,温清阮坐在公交站台等着。
看着马路对面亮起的广告招牌,她突然想起,应该去哪里找沈贺。
站在【菲梵】门口,温清阮对门童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这里的会员是终身制,全球不超过一百位。
整个六楼被傅砚辞和那些兄弟常年包下,毕竟他们这些人身份特殊,若是被有心人拍下玩乐的场面,对家里难免有影响。
温清阮那时候跟在傅砚辞身边,时间久了,为了方便,傅砚辞就给她办了张卡,方便进出。
这也是为什么,温清阮今天还能进来的原因。
温清阮来到六楼,熟悉的走廊,就连空气里的香氛,也是当年的味道。
她转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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