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一下,不慌不忙。
“我爸的意思是,让我带你去。”
梭子又停了。这次停得更久。尼玛抬起头看着他,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。
“他说的?”
“不是他说的。是请柬上写的。‘携家人’。”陆云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,“他认为你是家人。至少在明天晚上,他希望所有人都看到——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我已经有了想娶的人。”
尼玛低下头。她的手放在毯子上,拇指在刚织好的那一行上轻轻摩挲着。然后她咳了两声——那种带着杂音的咳嗽——用手掩住了嘴。
“你确定这样好?”
“什么不好?”
“我去了,你爸会不高兴。”
“他高不高兴不重要。”陆云握紧她的手,“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知道。恒通的人,赵家的人,所有人。明天晚上,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要娶的人。不是让别人来猜测、来安排、来替我做决定。”
尼玛看着他的眼睛。她在那里面看到了她之前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冲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沉、更安静的东西。像在郎当山谷雪崩之后,他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刻。像在和平塔的月光下,他给她系红绳的那一刻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周四傍晚六点,洲际酒店三楼的包间里,水晶吊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明。
这是一间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包间,但今晚只摆了一张圆桌,十二把椅子。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盆蝴蝶兰,花瓣是深紫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每一副餐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——骨碟、汤碗、筷架、高脚杯、白酒杯、茶杯,每一样都在精确的位置上。
赵家的人已经到了。
恒通集团董事长赵恒远坐在主宾位上,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——赵敏之。她大概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,头发剪到齐肩,耳朵上戴着两颗钻石耳钉,不大但光泽极好。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涂着透明的指甲油。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,侧脸的线条精致而冷淡,像一座被精心雕刻过的冰雕。
陆震廷带着陆云和尼玛走进包间时,赵恒远站了起来。
“震廷兄,好久不见。”他伸出手,和陆震廷握了握,然后目光转向陆云,“这就是陆云吧?上次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