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桓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,示意赵孟林看仔细。
第七式,“拨云见日”。刀由下往上挑,力道从脚底蹬地而起,经腰胯传到肩臂,最后贯到刀尖——格开对方兵器之后,不等招式用老,顺势转腕劈下。这个动作的难点在于挑和劈之间的衔接,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,否则就是死招。赵桓示范了一遍,动作干脆利落,木刀破空时发出“呜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孟林跟着练。第一遍,挑和劈之间断了一拍;第二遍,衔接上了,但劈下的角度偏了;第五遍,发力点不对,力道全压在手腕上;第十遍,终于找到了腰胯带动手臂的感觉;第二十遍,手腕的转动越来越顺,木刀划出的弧线也越来越干净。赵桓站在旁边,既不夸奖,也不纠正,只是看着。赵孟林知道,这种沉默意味着勉强过关,但离“好”还差得远。
第八式,“回风拂柳”。这一式是刀随身转,以腰为轴,刀光绕体而行,连消带打,专门用于被围攻时的防守反击。刀从右侧起,身体随之旋转化去来势,然后借旋转之力反手削出。这一式对腰力的要求极高,腰马不合一,整个动作就是散的。赵孟林练了十遍,腰劲总是断在转身的那一瞬间。他停下来,闭上眼睛回想赵桓刚才的动作,重新调整呼吸,再练——第十五遍的时候,腰劲终于续上了;到第三十遍,脚下生根,腰间发劲,刀随人走,人随刀转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力从地起、贯穿全身的顺畅。
第九式,“立地成佛”。这一式最直接,双手持刀,高举过头,从上往下直劈。没有任何花巧,拼的就是气势和力量。简单、粗暴,但恰恰因为简单,所以最考验基本功。力贯双臂不难,难的是将全身之力聚于一点,更难的是劈下之后刀势不收尽、随时可变招。赵孟林劈了四十刀,每一刀都带着全身的重量往下砸,木刀砍在空气里,发出短促而凌厉的啸声。到最后一刀,他感觉到虎口发麻,但刀身没有一丝偏移。
练完这三式,赵桓看了看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这个点头极轻,几乎不可察觉,但赵孟林看见了。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赵桓已经朝院子角落扬了扬下巴:“马槊继续。”
院角的五个草靶还在,间距不等,最近的一个离地三尺,最远的一个偏在侧后方,角度刁钻。赵孟林翻身上马,催动炭头小跑起来。马蹄声在院子里回荡,节奏分明。他举槊、瞄准、刺出——第一个靶命中,槊尖扎进草靶中心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”;收槊、调整、再刺——第二个命中;第三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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