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自己看错了。
忽然。
一道极轻的，像是被月光浸泡过的声音传来。
“没想到……你喝多了会这么油嘴滑舌。”
秦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对上林雪儿那双正在昏暗中看着他的眼睛。
林校花长发垂落在肩侧，在夜色中泛着深色丝绸般的光泽。
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比基尼，勾勒出完美的身材，美得像一尊完美女神。
秦守眨了眨眼睛，确认自己眼前的校花女神不是酒精制造出来的幻觉。
“……雪儿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林雪儿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他面前坐下来。
她拿起一瓶红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给秦守倒了一杯。
“敬你。”她说。
她仰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，动作流畅而安静，那截修长的脖颈在昏暗中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。
秦守轻轻咽了口口水，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刚喝完。
林雪儿又给他倒满。
“再来！”
两人酒杯轻轻一碰。
清脆的碰响在夜色中像一颗被投入静水的石子，荡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车轮碾过轨道的嗡鸣之中。
一杯接一杯。
喝到第十杯的时候。
林雪儿眼神迷离，“……你确实挺能喝的。”
秦守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
林雪儿又给他倒满酒，继续和他碰杯，继续喝。
又是一杯接着一杯……
秦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。
他彻底醉倒了，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。
他梦见自己浸在一片银色水面上。
先是三颗星辰从水天相接处升起。
每一颗都散发不同的温度。
一颗温热如体温。
一颗清凉如流水。
一颗介于两者之间，像是被揉碎过的月光重新凝聚。
他在三颗星辰之间流连忘返。
等星光缓缓褪去
水面泛起新的波纹。
一道细长的暗影从水天交界处无声滑来，像一柄被夜色打磨过的刀刃斜斜切开银色水面，边缘锋利，不留痕迹。
秦守一伸手，轻轻握住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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