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没有再接话。她蹲下去,继续喂鸡。徐明远站了一会儿,见她不再理他,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你以后别再欺负欢喜了。”
苏禾没有回答。她把手心里的碎米撒完,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糠皮。徐明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了。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厨房。
灶台上,粥已经煮好了。红薯稀饭,熬得稠稠的,冒着热气。她盛了一碗,坐在灶台边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红薯,忽然觉得好笑。她笑自己,也笑徐明远。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围着他转的苏盼娣。但他不知道,她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。
她把粥喝完,去院子里收衣服。
村东头,宋谦家的院门没关。
谢怀真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那个黑色人造革提包,没有进去。他看着院子里劈好的柴、灶台上半锅凉了的红薯稀饭、搭在晾衣绳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喉咙有些发紧。
三年了。他从BJ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,又转了两趟汽车,走了七八里土路,终于到了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院子。
宋谦正蹲在灶台前添柴。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小臂上沾着木屑和灰。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谢怀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眼眶已经红了。
宋谦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把手里的柴添进灶膛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很平。“来了?”
谢怀真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他张了张嘴,想叫一声“宋哥”,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垂下眼睛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“坐吧。”宋谦指了指灶台边的小板凳,自己坐到了另一张上。
谢怀真坐下,把提包放在脚边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宋谦,怕一看就控制不住。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老爷子身体还好吗?”宋谦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像在问一件寻常事。
谢怀真抬起头,吸了吸鼻子。“还好。硬朗。去年还自己爬上房顶修瓦,把家里人吓得够呛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但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宋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“老爷子身体好是福气。”
谢怀真看着他,眼睛里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汇成一句:“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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