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起早贪黑地给她扎针、给她熬药、陪她运动。你孙奶奶虽然老了,可心里清楚,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,更没有白治的病。”
王大壮反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奶奶,不用跟我客气了,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,而且我还收了你的钱,肯定会尽力而为。”
孙奶奶摇了摇头,眼泪还在流,声音哽咽得有些发哑。
“大壮,奶奶心里清楚,那点钱哪里够?菲菲又是抑郁症又是癌症,要是在大医院治,光是检查费就不止那点钱。化疗、放疗、靶向药,哪一个不是烧钱的无底洞?病还没治好,人先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。
菲菲那么漂亮,剃了光头她怎么受得了?可你什么都没让她受,就那么不动声色地把病治好了。奶奶就算给你跪下磕头,都觉得轻了。”
王大壮看着孙奶奶满是泪水的脸,那张脸上有感激,还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对人性之善的信任。
“奶奶,你言重了,作为医生,我有能力治好病人,这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情,跟金钱无关。这一点,奶奶你自己也是医生,应该最能体会。”
孙奶奶的眼泪慢慢止住了。
孙奶奶看着王大壮,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,不是感激。
感激太浅了,装不下一个七十多岁老人此刻心里涌动的那些复杂的情绪。
她伸出手,拍了拍王大壮的手背,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。
孙奶奶不是在拍一个晚辈的手,更像是在把自己最疼爱的孙女,交到王大壮的手上。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更浓了,是蒜蓉被热油激过之后的那种醇厚的、让人一闻就饿了的味道。
“大壮,你说得对。我们家三代学医,为的不是赚钱,是为了治病救人。菲菲的爷爷在药堂里坐诊,给穷人看病从来不收诊费,有时候连药钱都贴进去了。菲菲的爸妈去了非洲,明知道那里危险,还是去了。他们不后悔,我们也不后悔。菲菲也不会后悔,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通,需要时间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。
孙奶奶说起孙菲菲小时候的事,说她三岁就会背汤头歌,五岁就能认几十味药材,七岁的时候跟着爷爷出诊,病人说这孩子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说起这些的时候,孙奶奶的眼睛里全是骄傲。
王大壮安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嘴,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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