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对脸，鼻尖对鼻尖，呼吸可闻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，莫名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王大壮，放开我。”
王大壮没有松手，而是轻描淡写道：“放开你，让你继续偷袭我吗？”
孙菲菲咬了咬嘴唇，用力把头偏到一边，抿着嘴妥协道：“我不会再偷袭你了，你放开我。”
王大壮看着她的侧脸，睫毛在微微颤抖，脸颊上那层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的呼吸在被压制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平复下来，反而越来越急促了。
“你昨天跟我交手没打过我，心里不服气。今天早上找你爷爷练太极，也是为了练好了再跟我打，对吧？”
孙菲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，没有说话，显然是默认了。
“你练得不错，进步很大。”王大壮嘴角微翘，语气里没有嘲讽，没有调侃，是真的在夸她，“可你太急了。太极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，你爷爷练了几十年，我也练了很多年，你不可能一天就追上我们的。”
孙菲菲知道王大壮说得是正确的，此时也是败下阵来道：“知道了，现在你快放开我。”
王大壮也不再为难对方，松开了手，从她身上起来，站在旁边，把皱了的衣服下摆扯平。
“现在我要给你重新扎针治疗，你最好自己乖乖躺在床上，而不是让我用催眠术把你催眠。你应该还记得被催眠的感觉吧？全身动弹不得，任人摆布，连我干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孙菲菲从地上坐起来，把被他扯歪的衣服整理好。
被催眠的感觉她当然记得，那种身体被困住的感觉，比被麻醉还让人恐惧。
可也有一点好处就是，王大壮对自己做什么，一点都感知不到。
她把头发重新扎好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抬起头看着王大壮询问道：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？一定要针灸吗？”
王大壮在椅子上坐下来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她无奈的眼神说道：“要是有别的办法，我还会给你催眠吗？你的病在脑部，在大脑深层，普通的药物很难达到那个位置。针灸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治疗方法，通过刺激穴位疏通经络，用银针把药力送到病灶所在的地方。不针灸，你的病就好不了，你自己也是学医的，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讲吧？”
孙菲菲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手指修长白皙，骨节分明，是一双天生的医生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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