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细看,便会遍体生寒。
这些人影的眼眶之内,早已无半分眼珠,空空荡荡的眼窝里塞满浑浊烂泥,死寂空洞,却依旧维持着观戏的姿态,诡异到极致。
苏晚暗自咽了口唾沫,掌心短刀悄然握紧,心底震颤:“这排场……搞这么大阵仗,是专门在这儿听戏?”
“听戏?”
鸦脚步顿住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,眼底毫无温度,“它们不是听戏,是来交租的。”
话音落地的刹那,戏台之上骤然响起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。
声调尖细绵长,婉转拖沓,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阴森,顺着空气钻入耳膜,听得人头皮发麻、心神发紧。
一道身着大红戏袍的高挑身影,自戏台幕后缓缓踱步而出。
脸上铺着厚重艳丽的戏曲油彩,是标准的花旦妆容,眉眼婉转,本该温婉灵动。可身形却极其违和,身高逾两米,宽肩窄腰,体态挺拔凌厉,全无女子的柔婉,反倒透着一股凶戾的压迫感。
“稀客啊。”
明艳花旦开口,吐出的却是一道粗粝低沉的男低音,如同生锈砂纸反复摩擦寒铁,沙哑刺耳,辨识度极强。
“数万年不见,鸦老鬼,你居然舍得从你那口破棺材里爬出来,重见天日?”
鸦上前一步,手中铁尺重重杵落地面。
铛的一声脆响,金石震颤,稳稳压住周遭诡异唱腔。
“赤练,别来无恙。”
“无恙?”
名为赤练的花旦骤然怪笑一声,宽大的猩红水袖猛地凌空甩出。
两道水袖如两头蓄势已久的漆黑毒蛇,破空炸响,劲气凌厉,带起刺耳破风之声。
“托你的福,我被天地规则镇压地底数万载,日日吞土纳晦、受尽禁锢,你问我无恙?”
它身形一转,画满浓艳油彩的脸庞骤然前倾,居高临下,死死盯住鸦身后的苏晚。
空洞的视线落在苏晚身上,骤然变得灼热贪婪。
赤练深深吸气,一脸极致陶醉的神色,啧啧赞叹出声:“啧啧……好纯粹、好醇厚的生机气息。”
“这味道,远比当年那所谓的天命主角还要纯正精纯。”
苏晚被这道赤裸裸、带着掠夺欲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僵、极度不适,五指死死攥紧短刀,周身煞气悄然紧绷。
“看什么?没见过活人?”她冷声怼道。
“活人?”
赤练仰头狂笑,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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