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旁边的矮凳上一搭,伸手就去摸怀里的那块干粮。
就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、极脆的声响,在死寂的屋里炸开。
苏晚动作一顿,狐疑地看了看四周:“什么动静?”
她没看见的是,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刹那,那个一直闭着眼、像是死了一万年的男人,眼皮底下的眼珠子,猛地颤动了一下。
鸦快疯了。
真的,快疯了。
他在那儿憋气憋了万古岁月,跟那个该死的旧规则玩“一二三木头人”,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关头,马上就要破局了。
结果这大姐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这一坐不要紧,直接把屋里那层本来就摇摇欲坠的“静态平衡”给坐塌了。
那股子属于活人的、热乎乎的、还带着点泥腥味的生气,顺着椅子腿儿,跟病毒似的往他身体里钻。
旧规则本来就在苟延残喘,被这一股子外来的生气一冲,那根紧绷了万古的弦,“崩”的一声,断了。
鸦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那层死死压着他神魂的盖子,碎了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突然打破了屋里的死寂。
苏晚吓了一跳,手里的干粮差点掉地上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那个“泥塑”。
只见那男人猛地弯下腰,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似的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随着他的咳嗽,一股灰扑扑的浊气从他口鼻里喷出来,那是积压了万古的沉疴。
“卧槽!诈尸了?!”
苏晚蹭地一下跳了起来,顺手就摸向了腰间的短刀,警惕地盯着对方。
鸦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缓了好半天,才勉强止住那股子痒意。他抬起头,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却亮得吓人,像是两团烧起来的鬼火。
他盯着苏晚,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有震惊,有无奈,还有一丝想杀人的冲动。
“你……”
鸦张了张嘴,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,声音难听得要命。
“你谁啊?”
苏晚皱着眉,手里的刀没放下,“这地儿你的?我也没看见写着名字啊。”
鸦深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终于不再受控、肆意奔涌的力量。
旧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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