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子就藩守土、镇守边疆,北拒蒙元残余,南平四方蛮夷,心中只有欣慰,从未深思其中弊端。
哪怕偶有诸王骄纵跋扈、逾制妄为、扰民滋事,他也只当是年少顽劣、小节有亏,稍加惩戒便可收敛,他一直以为,自己定下的规矩,便是大明万年不变的铁律,能让朱氏江山代代相传、永世安稳。
可今夜,他最看重、最寄予厚望的好圣孙,他认定能扛起大明万里山河的太孙朱雄英,用几句看似醉后的疯话,将他坚守二十年的信条,彻底击碎……
这些话,绝不是一时醉酒的胡言乱语,是日夜深思、反复推演后,深埋心底的真心话。
有些话,说的人不一样,听的人,感觉也都不一样了。
之前,朱元璋只看到,也只愿意看到宗藩之利,却刻意忽略了背后的万丈深渊。
诸王掌军守土,看似屏障万千,可若是镇守四方的宗室子弟腐朽堕落、骄奢淫逸、横行霸道呢?
若是这些本该守护江山的朱家子孙,反过来鱼肉百姓、祸乱地方、滋生内乱呢?
拱卫江山的根基一旦腐烂,比外臣篡国、权臣乱政更为可怕……
朱元璋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抬眼,看向始终垂首不语的太子朱标。
“标儿,你也回吧。”
“今夜之事,咱得好好想一想。”
朱标闻言,微微抬头,连忙躬身轻声道:“父皇,夜色尚浅,儿臣……再陪父皇小酌两杯,解解烦闷?”
朱元璋闻言,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厌烦,低声重复道:“不喝了,不喝了。”
“今夜酒,够了……”
这酒哪里是醉人,分明是乱心。
朱标见状,不敢再多言,恭敬躬身行礼:“是,儿臣遵旨。父皇保重龙体,儿臣告退。”
说罢,他轻手轻脚转身,缓步退出奉天殿,偌大的宫殿,再次只剩朱元璋一人独坐孤灯,深陷无尽沉思之中。
而此时,东宫朱雄英寝殿之中。
朱雄英早已安卧在床,双目紧闭,脸颊依旧带着酒后未散的绯红,呼吸均匀绵长,一副沉沉醉睡的模样。
马皇后坐在床沿,拿着温热的锦帕,细细轻柔地为他擦拭脸颊、额头,动作温柔至极,眼底满是心疼。
常氏也在床边站着,很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,不一会儿,太子朱标回到东宫的消息传来,常氏立即过去,找他算账。
而马皇后守在床边静坐片刻,见朱雄英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