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为、屡犯过错!”
“待岁月流逝,您年事渐高,身子虚弱,他们越发强壮,只会愈发猖狂、无法无天!”
“今日是炼丹害人,明日便是欺压州县、干预民政!”
“他日,谁敢保证不会祸乱一方、动摇国本?!”
“无规矩,不成家国!”
“皇室无规矩,则宗室混乱,宗室混乱,则朝堂不宁,朝堂不宁,则天下难安!”
“这天下是祖父打下来的江山,是千千万万将士用性命换来的太平!绝不能毁在一众骄奢放纵、不知敬畏的藩王手中!”
一番慷慨陈词,字字泣血,句句赤诚。
偌大奉天殿,落针可闻。
朱标怔怔看着失态的长子,心中五味杂陈,又是心疼,又是震撼,更是心惊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的儿子哪里是一时醉酒胡言,这些话,定然是在凤阳途中、在平日独处之时,反反复复思虑、推演了无数次的心里话……
这个时候,是装醉,还是真的醉了。
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良久,朱标才连忙起身,上前轻拉朱雄英的衣袖,连声劝道:“玉哥儿,够了,够了!”
“快快坐下,莫要再言!”
朱雄英此刻头脑阵阵眩晕,酒意彻底冲上头顶,身形微微晃荡,却依旧倔强不肯落座。
他抬手挣开朱标的手,俯身拿起桌案上的琉璃玉盏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御酒入喉,灼烧肺腑,却让他多了几分孤勇。
他抬眼,看向神色深沉、默然不语的朱元璋,少年眼底带着几分朦胧的湿润,语气骤然放缓,褪去激昂,只剩满心恳切与委屈。
“爷爷……您听孙儿说,您再听听孙儿的心里话……”
朱元璋沉默许久,沉沉点头,声音不复方才温和,带着几分厚重的沙哑:“咱听着呢。玉哥儿,你继续说。”
得到应允,朱雄英缓缓开口,声音轻柔,却字字诛心。
“孙儿懂您,孙儿真的懂您的心思。”
“您出身寒苦,半生颠沛流离,见惯了骨肉分离、家破人亡。所以您登基立国,坐拥万里江山,最念的便是骨肉亲情。”
“您盼着所有儿子平安富贵,盼着朱氏子孙枝繁叶茂,盼着自家亲人再也不用受您当年的流离之苦。”
“所以皇叔们犯错,您震怒、您失望,可心底的骨肉亲情,终究牵绊着您。”
“您想严惩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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