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。
“你说过——同袍之义——“澜的声音碎裂了——碎得如同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——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——“你不能就这样——“
渊看着澜。
看着这张年轻的、毫无城府的、此刻却满是泪水的面孔。
渊在那张面孔上——看到了一百一十七年前——它第一次见到澜时——澜脸上挂着的好奇和友善。
它还看到了——一百一十七年来——每一次见面时——澜脸上挂着的信任和亲近。
以及——此刻——澜脸上挂着的——不愿放手的——固执。
渊笑了。
那笑容——不是三百年来在天光盟中展示的那种“恰到好处“的微笑。不是暗洞中面对无相时那种冰冷的冷笑。不是在巷道中蹲下身和小萤平视时那种淡淡的温柔。
那是一个——真正的——渊的笑。
苦涩的。疲惫的。带着一丝——解脱的。
如同一个背了五千三百年包袱的人——终于——把包袱放下了——虽然放下之后——它的背——已经断了。
“澜……你说得对。“渊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——轻到只有澜能听到。“同袍之义。“
它伸出了爪子。
不是暗影的爪子——不是深渊侵蚀后的扭曲的爪子——而是它原本的、漆黑的、三趾的、窄长的——蛟爪。
那只爪子——在深渊纹路的侵蚀中——正在一块一块地崩解。爪尖先碎了——如同一块被风化了的石头——碎成了细小的颗粒——被风吹散。然后是爪子的中段——然后是爪子的根部。
但——在爪子完全崩解之前——渊用它——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它将爪子伸向了自己的胸口。
渊的胸口——在深渊纹路的侵蚀下——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色。但在灰白色的下面——在鳞片和血肉的最深处——有一样东西还在跳动。
那不是心脏——蛟族的心脏不在胸口。那是——渊在堕入深渊时获得的——深渊核心碎片。
五百年前——当渊选择投靠深渊时——湮灭将一颗深渊核心碎片植入了渊的体内。那颗碎片如同一枚种子——在渊的体内生根发芽——长成了一棵由黑暗浇灌的大树——给了渊暗影之力——也让渊成为了深渊的傀儡。
但——在渊的冰面碎裂的那一刻——在渊嚎啕大哭的那一刻——在渊的情感回来的那一刻——那颗种子——也碎了。
碎了的种子——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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