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小小的火种——投入了渊那颗冰冷的心中。“你跪在我面前说——'虽蛟族微末——此心如铁。'“
渊的身体——猛地一颤。
那一颤——比之前的颤抖更剧烈——剧烈到渊的缠绕力度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。曜的翅膀在那一瞬间——微微挣开了一点——只有一点——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——在笼子的某根栏杆松动的那一刻——本能地——挣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——你说的是假话。“曜继续说——声音依然沙哑——但沙哑中多了一丝——温柔。如同一个母亲在深夜中对犯了错的孩子说话——不是责备——而是——心疼。
“但你跪在那里的时候——你的爪子在发抖。“
渊的身体——再次颤了。
“那——不是演出来的。“曜说。
“闭嘴!“渊怒吼了。
那声怒吼——已经不是渊的声音了——而是——如同无数人同时在咆哮——冰冷的——空洞的——带着深渊的气息——和湮灭的声音如出一辙。
但——在那声怒吼的最深处——有一丝极其微弱的——不属于深渊的——声音。
那声音——在喊——“不要再说了。“
不是因为愤怒——而是因为——害怕。
渊——害怕曜继续说下去。
因为——曜说的每一句话——都如同一粒火种——落在了它心中那层厚厚的冰面上。每一粒火种都会在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融点——融点不大——但数量在增加。一粒、两粒、十粒、百粒——融点越来越多——冰面越来越薄——冰层下面原来的水——在涌动。
渊害怕——冰面会碎。
如果冰面碎了——冰层下面原来的水就会涌出来——而那些水——是渊用了五千三百年的时间才冻结住的——感情。
感情一旦涌出来——渊就无法控制自己了。
它会——犹豫。会——动摇。会——在最关键的时刻——做出一个“不理智“的决定。
而此刻——是终战。犹豫意味着失败。动摇意味着死亡。
渊不能犹豫。不能动摇。
所以——它需要曜——闭嘴。
但曜——没有闭嘴。
“你害怕过,渊。“曜在黑暗中继续说——声音更轻了——轻到如同一根蛛丝在风中颤动——但那根蛛丝——比任何锁链都更结实。
“你害怕被拒绝。害怕被轻视。害怕——你的族人——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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