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战前夜——距离湮灭发动最后总攻还有十二个时辰。
渊在暗洞中——等待着。
它已经等了五百年。五百年的潜伏、五百年的伪装、五百年的计算——都在为这最后一个夜晚做准备。按照渊的计划——今夜是它最后一次和无相通讯。它需要将天光盟终战部署的最后细节传递给深渊——然后——撤退。
撤退到安全的地方——远离薪火城——远离战场——远离——所有人。
渊已经选好了撤退的路线——从暗洞出发,穿过东海之南的浊水海域,潜入一处无人知晓的深渊裂隙。那条裂隙是渊在两千年前发现的——它很窄,只容一条蛟龙通过,但直通深渊的边缘地带。在那里,渊可以等到终战结束——无论结果如何——它都是安全的。
安全。
渊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——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慰。
但它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安全“——在五百年前——是渊最熟悉的概念。它的每一步棋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——每一种可能性都被推演过——每一条退路都准备好了。安全——是渊存在的基础。
但现在——“安全“这个词——在渊的心中——如同一块被水泡久了的石头——表面还在——但里面已经空了。
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——“安全“不再让它感到安心。
也许是从焚说“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喝“的那天开始。
也许是从澜抱着它痛哭“你又救了我“的那天开始。
也许是从小萤接过护身鳞、笑着说“谢谢你将军“的那天开始。
也许——更早。
渊闭上了眼睛。
“不要想。“它对自己说——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了——声音轻得如同一缕快要消散的青烟。
然后——它打开了暗影通讯的通道。
通讯连接的那一刻——渊就知道——出事了。
暗影通道的频率——不对。
正常情况下,暗影通道的频率是极其稳定的——如同一面永**静的黑色湖面。但此刻——湖面上泛起了波纹——不是微风造成的涟漪——而是——暴风雨前的巨浪。
那巨浪——来自深渊的方向。
然后——湮灭的声音出现了。
不是无相的声音——而是——湮灭。
渊从来没有直接和湮灭通讯过。在五百年的潜伏中——它的联络人一直是无相。湮灭——如同一个坐在王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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