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焰灵殉盟的悲痛中——在光幕摇摇欲坠的危急中——曜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根被轻轻拨了一下的琴弦。
“好。“曜说。“南门——交给你。“
渊领命而去。
它在南门的城楼上——率领暗蛟卫——打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每一战都冲在最前面——黑色的蛟龙身躯在暗影魔兽群中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——左劈右砍——毒液飞溅——将一波又一波涌向南门的暗影魔兽绞杀在城门之外。
浑身浴血——伤痕累累——气喘吁吁——但依然站着。
南门的守军——主要是人族的步兵——在渊的率领下——士气高涨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英勇的妖族将领——渊每一次冲锋都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——劈在了暗影魔兽的心脏上。
“渊将军!“一个人族士兵——满身是血的——在战斗间隙中喊道——“您歇歇吧!您已经打了十二个时辰了——“
渊转过了头——纯黑色的眼睛中映照着那个满身是血的人族士兵。它的面容疲惫到了极点——嘴唇干裂——黑色的鳞片上布满了伤痕——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腰——那是它三百年来一直在用的那道伤疤——又裂开了。
渊摇了摇头。气喘吁吁——声音沙哑——如同一把快要断裂的弓弦——
“同袍之义——不言歇。“
六个字。
人族士兵的眼眶红了。
“将军——“他哽咽道——“您——是好人。“
渊看了他一眼。纯黑色的眼睛中——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——
它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不是内疚——渊不认为自己在做错事。不是怜悯——渊不怜悯任何人。那丝波动——如同冰面下的一缕暗流——出现了——然后消失了。
“守住。“渊对那个士兵说——声音平静而坚定。“只要守住——就有希望。“
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——然后转身——继续战斗了。
渊看着他的背影——消失在了城门的甬道中。
然后——它转过了身——面向了城外的魔潮。
它的爪子——在城楼的石砖上——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。
没有人看到的时候——渊做了一件事。
那是在战斗进行到第二个夜晚的子时——城外的魔潮暂时退却了一波——暗影魔兽需要从深渊裂隙中补充新的兵力——间歇大约有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的喘息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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