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技公司做技术顾问,两人没有孩子。直到四十五岁那年,她生下了一个儿子。那孩子今年刚上高二,明年参加高考。
此刻她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那份评估报告,旁边放着一支没有笔帽的钢笔。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笔杆——不是紧张的摩挲,是犹豫的摩挲,像在掂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重。
“赵委员刚才说的,我都同意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。“但我有一个问题——可能不是政策问题,是技术问题。我想请韩部长或者哪位熟悉具体技术的同事帮我解答一下。”
她翻开报告的一页,上面是一些神经适配参数的图表。
“我的问题是:这套技术——介入式植入——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一个学生的考试表现?提升的幅度是否稳定?是否存在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、会影响学生正常发挥的风险?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我不是在为任何公司辩护。我只是想知道,当一位家长来问我——‘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用,安不安全’——我应该怎么回答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,每一个字都很稳。但她说“一位家长”的时候,声音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。那个停顿很短,短到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。但在座的韩世清和赵维之都注意到了。他们知道李明兰有一个明年要高考的儿子。李明兰也知道他们知道。
韩世清没有点破。他转向长桌右侧第三位。“周副部长,技术评估是您在牵头,您来说一下。”
周副部长叫周启明——这个姓在教育部不算特殊,但在当天的讨论里被林晚晴的丈夫和这位技术政策专家共用,让韩世清介绍他时多看了他两秒。他四十八岁,之前在科学院神经工程研究所做过十五年研究员,后来转到教育部负责新技术的政策评估。他是这间会议室里少数几个真正懂神经接口原理的人。他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资料,但发言的时候很少低头看。
“李委员的问题,我从技术角度做一个梳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白板旁边,拿起记号笔,画了一个简化的神经回路示意图。
“目前市面上的青少年侵入式接口,和成年人使用的标准版在基本原理上没有根本区别——都是通过在后颈段植入一组微电极,与神经束建立双向信号传输。但青少年版的特殊性在于参数调制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两个数字:α波调谐,θ波增强。
“青少年的脑电波频谱和成年人有显著差异。具体说,α波的比例更高,θ波的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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