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有生意上门,那货郎一脸惊喜,转过身来:“十文一个,我家沙壅又软又糯,客官您多买几个吧。”
那货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“少废话,拿三个来尝尝?”
韩虎拍拍货郎肩膀,一身蛮劲差点将那瘦弱货郎拍翻。
那货郎一个趔趄,瞥了眼三人腰间的佩刀,嘴里忍不住叹气道:“唉——,又来三个不给钱的。”
“我何时想过不给钱?”韩阳微微一愣,随即了然。
这货郎定是瞧见佩刀,将己方三人当成了衙役。
明朝末年,吏治败坏,皂吏在民间白吃白拿,那是常有的事,敢反抗者,轻则揍一顿,重则入狱。
这货郎显然受过社会的毒打,嘟囔了一句,便苦着脸从货担中拿出三个沙壅来。
唉,真是,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啊。
韩阳在心中叹了口气,接过沙壅,从怀中摸出一钱银子,递给那货郎。
那货郎见这伙人竟给了银子,一张苦脸立马灵动起来,顺杆爬道:“客官,我家沙壅味道可好,多买几个吧……”
韩阳将软软糯糯,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沙壅放在嘴边咬了一口,还真跟儿时记忆一般无二,软糯,香甜。
“恩,不错!”韩阳点了点头:“算上这三个,要一钱银子的沙壅。”
“韩哥儿,虽说缴获不少,可银子也不能这样花吧。”韩虎瞪大了眼睛,有些吃惊。
一旁的陈贵生更是两眼瞪的浑圆。
之前在八幡船上摸尸,他抢不过别人,只摸了三钱银子。
韩阳光买沙壅就用去了他出生入死所得的三分之一,他实在想象不来,能有人这样大手大脚花银子。
韩阳却是接过小贩递来的沙壅,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,又往两人手上各塞两个,这才道:“剩下的用荷叶包了,我要带走。”
那货郎动作很是麻利,两手上下翻飞,很快将17个沙壅拿荷叶包了。
“多谢!”
韩阳伸手接过,往怀里一塞,大步离去,韩虎和陈贵生回过神来,也赶紧跟上。
那货郎兀自在后头小声嘀咕:“哪来的大傻子,你买我东西,我便当你是爷,这世道,哪有爷跟孙子说谢的道理。”
三人一人吃了三个沙壅,肚中舒服了许多,脚步也轻快了不少,索性不再找饭店,往同安县方向行去。
刚没走几步,却见前方岸边围了一群人,一条漕船头朝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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