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……你要下山?”“正是!”貂蝉虽是个柔弱女子,可这“正是”二字却是说的斩钉截铁。
乱尘心乱如麻,师父左慈数月前方是领了赵云下山云游,至今仍然未归,现在山上就只剩他与貂蝉二人相依为命。他一向敬重师父,貂蝉此时要他未得了左慈授意许可、私自的下山去,于他心中已是千难万难,更何况这些年来他已经渐渐的长大,终于晓得自己对貂蝉一刻也不肯离的眷恋便是世人所言的情之一字,他心底苦恋貂蝉已久,此次貂蝉却要下山去寻她的情郎吕布,他又怎么能忍痛割爱、千里迢迢的将挚爱的师姐护送到他人手中?他迟疑了许久,口中讷讷,原想婉拒了,但又看到貂蝉神色戚然,将他的骨头都似要痛得酥了,那些拒绝的话哪还能说出口来?他又想起师姐性子倔强,若是自己不肯陪同、她自己一个人也一定是要下山去的。想那玉泉山与常山相距数千里,一在冀州、一在荆州,相隔千山万水,自是天南地北、路途遥远。师姐一个孤身弱女子风餐露宿,非但是诸多不便,若是遇上了山贼强人拦路,自己岂不是要难过终身?乱尘将心一横,牵过貂蝉的手来,缓缓说道:“师姐,天涯海角尘儿都陪你去。”貂蝉喜不自胜,道:“尘儿,你待师姐真好,师姐可真没白疼你。”在貂蝉眼里,乱尘一直是那个不曾长大的顽皮少年,向来只有姐弟之情、毫无眷爱之意,她怎知此话一出,更是伤了乱尘的寸寸愁思?
乱尘只觉得鼻子莫名的发酸,却在貂蝉面前微微一笑,说道:“师姐,我先去收拾一下。”扭头径自去了卧室里,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心头的伤心难以自已,又生怕师姐听见,只是将头埋在棉被里呜呜的哭了一阵,听得貂蝉在门外连连唤着自己,便将眼泪擦了,胡乱取了几件寒暑的换洗衣物,为免多生事端又将背上的骨刺以粗布厚厚裹了,将柴刀缚在腰间。待要出屋,他立在门口,四顾屋内,心想此去经年,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常山。于他心中,世间再是熙攘繁华,也远远不及常山这般的隔世幽静,若不是貂蝉执意相求,他这一生一世也不会下山入世,更愿在常山上陪伴在师父、貂蝉左右,日耕夜歌,白头终老。
出了门去,貂蝉也已是收拾好了包袱,只见乱尘双眼微红,貂蝉不解这其中的缘由,只以为他舍不得这常山旧地,便劝道:“尘儿,你如今也是个大人啦,怎像个小姑娘家哭哭啼啼的?这一次你陪师姐下山,也算是历历世面。”乱尘强颜一笑,道:“师姐说的正是。”二人将门轻轻掩了,出了院去。
行至崖边,貂蝉取出了以衣物床被捆绑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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