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将那女子的尸体,连同外面那些无名的死者,一起放进了坑里。
一捧一捧的黄土,掩埋了人间的罪恶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。
如血的残阳沉入了地平线,黑夜慢慢吞食着这片大地。
梁义披上道袍,重新拔起那根九节杖。
孤独地,走上了官道。
......
没走多远,夜色中前方官道旁的旷野上,已经亮起了点点火光。
那是由无数堆微弱的篝火,组成的营地。
说是营地,其实连一个帐篷都没有。
只是那些白日里逃难的难民,走不动了,便随意地瘫倒在地上,回复明日继续逃难的体力而已。
梁义拄着杖,走进了这片营地。
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鼻而来,几团微弱的篝火有气无力地映出一张张绝望麻木的脸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对梁义这个突然走进来,且打扮如此怪异的陌生人,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好奇。
他们只是空洞地看了一眼,便又将头埋进了双膝之间。
梁义沉默地穿行在人群中。
直到。
一阵微弱的**声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梁义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男人,蜷缩在沟里,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不知道是因为怕传染,还是觉得他已经没救了,他被同伴甚至是亲人,残忍地扔到了这个角落里等死。
那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,他睁开满是眼屎的眼睛,伸出手试图抓住梁义的衣角:
“救...救我...”
梁义没有犹豫,他屈膝蹲了下来。
放下九节杖,毫不嫌弃地握住了那只手。
开始仔细查看他的病情,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。
这边的动静,引起了旁边几个难民的注意。
黑暗中有人嘶哑着嗓子,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
“你是大夫?”
梁义没有回头,平静回答道:
“不。”
“我是黄巾行走。”
黑暗中那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听懂这个古怪的词。
“黄巾?那是什么?”
是帮派?是道观?还是哪路的官军?从来没听说过。
梁义没有再说话,他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包袱,从里面取出几株草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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