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活路的扬州方向,挪动起来。
......
远处的土坡上。
一个人影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--从麻木的逃难,到残忍的屠杀,再到这令人作呕的哄抢。
全都一丝不落地,看在了眼里。
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褪了色的粗布道袍。
头上却并没有梳道髻,只是用一块黄巾,将头发紧紧包起。
他的手里,拄着一根九节杖。
这打扮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,甚至有些怪异。
他叫梁义。
他就这么站着,年轻的脸上,并没有因为目睹了这些肮脏而有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。
透着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沧桑,以及沉甸甸化不开的悲悯。
一直等到那支难民队伍走远了。
梁义才走下了土坡,走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官道中央,将九节杖插在路边,弯下腰。
开始一具一具地,将那些被扒得赤裸裸,死不瞑目的尸体,拖向路边。
他做得很认真,很用力。
烈日下,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,浸湿了他头上的黄巾,在他的道袍上晕出一大团印记。
拖完了官道上的。
他又转身,走进了路边那片荒草丛中。
在那里,他找到了那个女子的尸体。
她浑身赤裸,手脚被掰成了诡异的角度,身上布满淤痕和泥土。
眼睛空洞地望着刺眼的天空,早已经没有了声息。
梁义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他解下自己那件道袍,轻轻地盖在了女子赤裸残破的躯体上。
然后,他蹲下身。
握住了女子冰冷僵硬的手,垂下眼眸,嘴唇微微翕动。
“生者皆苦,死者安息。”
“尘世之恶,如影随形;黄天之慈,接引孤魂。”
“忘却今生之痛,涤荡此世之孽...”
这不太像是超度的经文,倒像是最简单的祈愿。
念完之后。
他站起身,在不远处的干涸沟渠旁,寻了一个天然的地坑。
用双手,和一块尖锐的石头,一下一下地,挖着坚硬的黄土。
直到十指磨出了鲜血,直到指甲翻卷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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