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这天下,有谁比他们更苦呢?
人群中,有人忍不住抽泣了起来。
那之前发问的人,沉默了片刻,又问道:
“那你刚才教他们念的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梁义抬起头:“哪一句?”
“就是...就是苍天已死那些。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,似乎觉得这几个字充满了大逆不道的味道,“这听着,像是要造仮的话。”
梁义没有反驳他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沾满泥污、枯瘦如柴的脸。
他有些不善言辞。
所以他开口的时候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,都像是要想上半天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世道,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?”
一片死寂。
这个问题太大了,大到这些终日只为了活着和填饱肚子而奔波的平民百姓,根本不敢去想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才有人大着胆子,小声嘀咕:
“还能因为啥?因为那些流窜到江南的赤眉军呗!他们到处杀人放火,抢了粮食,咱们才没活路的。”
“也不全是赤眉!”一个老头老泪纵横,“现在的反贼越来越多,今天一拨,明天一拨,打来打去,死的全是咱们老百姓!”
还有个汉子咬牙切齿地锤着地面:
“我看,是因为老天爷不长眼!这都旱了三个月了!庄稼全死了,让我们怎么活?”
“官府...官府也不是好东西...”角落里,一个懦弱的声音嘟囔着,“没水浇地,他们不仅不赈灾,还要逼着咱们交皇粮,交不上就拿鞭子抽,把咱们往死里逼,还要抓壮丁去打赤眉鬼...”
七嘴八舌。
每个人,都在诉说着自己遭遇的不公,发泄着对这个世道的怨恨。
梁义静静地听着。
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下去,所有人都满眼期盼地看着他,似乎想从他的嘴里,听到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答案。
梁义缓缓地摇了摇头:“你们都错了。”
他本来就木讷,不善言辞。
他不懂得像那些文人一样引经据典,也不懂得像那些公子一般长篇大论。
他只能笨拙、直白地说:“赤眉是贼,官军也是贼。”
“赤眉抢你们的粮,杀你们的命。”
“可官府呢?官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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