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魏迟揣着这个破布包,像一条狗一样,找到了负责宫门杂役的管事太监。
“公公,求求您...求您通融通融...”
魏迟跪在地上,将那个破布包双手奉上,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奴婢家里...大兄快不行了...求您让奴婢出去见最后一面...”
那管事太监本想一脚踹开这个晦气的东西。
但当他看到布包里露出的金光时,还是冷笑一声,拿起来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“见最后一面?”
管事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迟,“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你是个什么身份,也配私自出宫?”
魏迟的心沉了下去。
但紧接着,管事太监话锋一转,嫌弃地指了一条路子。
“不过,看在你这片孝心的份上,咱家就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西角门那边,今日正缺个倒夜香的杂役,有个推粪车出宫的活计。”
“你若是愿意干,便去推那车。只要你出了宫门,去哪儿咱家不管,但天黑之前必须回来,否则...后果自负!”
推粪车。
倒泔水。
在这皇宫里,这是最卑贱、最下等,只有快老死的太监才愿意干的活儿。
魏迟的身体僵住了,但他的嘴却回答道:“奴婢多谢公公大恩!”
......
长长的宫道上。
魏迟用一块粗布捂着口鼻。
他的双手推着那辆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木制粪车。
车轮在青石板上碾过,每一下颠簸,都会让车厢里那些满盈的粪水、尿液和腐烂的泔水晃动起来。
“哗啦。”
车轮碾过一个小坑,粪水溅落开来,浇在魏迟的衣衫上,甚至有几滴污浊,直接溅在了他的脸上。
恶臭味将他整个人包裹。
沿途路过的宫女和太监,纷纷用袖子掩住口鼻,像避瘟神一样,远远地避让开来。
那一道道嫌弃、鄙夷、甚至作呕的目光,割裂着魏迟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心。
他曾经是走在路中间,被无数人叫着“魏公公”的人啊。
如今,他推着粪车,满身屎尿,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。
然而。
奇怪的是。
在这等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处境里。
魏迟感觉自己,却没有了刚才扫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