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稳地做官,甚至早上还因为染了风寒而在家喝姜汤?!
陈识的身子晃了一下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他好不容易才忘掉的,当初在江陵乱世里。
和顾怀一起遇到那些事情时,被顾怀那种不择手段、不讲道理的应对方式。
如同一巴掌扇到脸上、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
在此刻,跨越了千山万水,跨越了时间的阻隔。
又重新,且更加猛烈地袭来了!
他回想起了自己离开江陵入京时,在那座长亭里,他与顾怀的那场对话。
他曾语重心长地规劝顾怀,不要走入歧途。
而顾怀当时,也是微笑着答应他。
说他不会当一个反贼。
可好家伙。
他是没当反贼。
他他妈直接成割据荆襄的诸侯了!
......
六神无主的陈识,哪里还有半点心情在户部坐班。
他以袖掩面,如同逃犯一般,匆匆跌撞着出了户部衙门,赶回了陈府。
一踏进陈府的大门,被冷风一吹。
心乱如麻的陈识,这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自己想寻父亲商议这天塌下来的大事。
可是此刻正是下午,父亲身为礼部侍郎,必然还在礼部衙门里处理政务,自己跑回家来作甚?!
他急得在门口直跺脚,正准备转身再跑去礼部。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。
就在他急得团团转,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时候。
陈府的大门内,他的父亲,苏州陈氏当代家主,礼部侍郎陈佺。
竟然正好穿着官服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,出门来了。
父子两人,就在这陈府的大门前,撞了个正着。
陈佺看着自己的长子。
看着陈识一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挣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的世家家主,轻声一叹。
然后走上前,伸出手,在那陈识发抖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陈识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反应过来,慌忙后退半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,躬身行礼。
“父亲!”
陈识惊恐绝望地颤声道,“子珩他...顾怀他...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陈佺摆了摆手,平静地止住了他下面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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