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高大,护城河宽阔,确实是南阳还能抵抗襄阳大军的最后壁垒。
事实上,在汉水之战的战报传过来的时候,城内就爆发过几轮争论了。
争论的双方,是城内的各级官吏,以及那些因为年轻或是负责留守后方,而未能参与汉水之战的五姓世家子弟。
争论的问题无非就两个:
该不该守?
怎么守?
“不能守!绝对不能守!”
穰县县令,一个年逾五旬,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官僚,此刻正急得直跳脚,往日里对世家的敬畏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“七万大军啊!整整七万大军都在汉水边被一战埋葬了!连刘公他们都死在前线了!如今城中满打满算,还能拿起刀枪的青壮才多少人?!”
“外面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城墙上连个能镇住军心的将领都没有,怎么可能守得住?!”
“襄阳军出身赤眉,又有之前刺杀圣子之恨,此刻势如破竹而来,若是不降,等他们破了城,必然是要屠城泄愤啊!”
相比起那些一直沉浸在家族荣耀中的世家子弟,这些一步步爬上来的城中官吏,显然要务实得多。
他们很清楚,汉水一战,南阳的脊梁已经断了,再去抵抗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然而。
南阳,终究还是世家说了算的。
“一派胡言!”
一名披着甲胄、手按长剑的邓氏子弟猛地站起身,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县令:
“我南阳五姓受朝廷恩典,百年门阀,岂能向一群泥腿子反贼屈膝投降?!”
“汉水败了又如何?那只是因为陆沉诈了我等,绕路偷袭所致!如今我穰县城池坚固,粮草充足!只要我们鼓舞城中民众,组织青壮登城,赶造守城器械,未必不能守!”
周围的世家子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附和。
在打压了那些官吏后,他们立刻开始在城中张贴告示,挨家挨户征召青壮,搬运滚木礌石,起码一切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,仿佛真要与穰县共存亡。
只可惜,他们算漏了一点。
他们自以为是的底气,是建立在牺牲全城百姓性命的基础上的。
而城中绝大部分的人,根本不想跟着他们这些曾经享受过高高在上感觉的老爷们一起死。
就在襄阳大军到了穰县城外,城墙上的世家子弟们严阵以待、手心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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