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。
直到。
这日入夜。
连绵十里的篝火,彻底映红了汉水的江面。
夜风吹拂,火光摇曳,倒莫名让顾怀想起了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”这绝句来,但他没有半分想要在大军中照搬古人之作,以此吟诗作赋的闲心,注意力仍全部放在局部战场的指挥调度上。
然后变故就发生了。
中军渡口下游约莫两里处的一段河段,那里在今夜又爆发了一场夺桥战斗。
只是拼杀之中,襄阳军负责该段防线的一名偏将,杀红了眼,忽略了夜间江水会上涨这件最基本的事情。
他带领着麾下兵马冲杀过深,竟然直接冲上了敌军已经搭好了一半的浮桥上,试图将其彻底摧毁。
结果敌军果断从后方截断了浮桥,加上涨水冲击,导致这名偏将麾下的数百名士卒,尽皆被困在了江面那截孤零零的浮桥上!
进退维谷,北岸乱箭齐发。
这一断,却是生生地葬送了襄阳军好几百条鲜活的性命!
最后,只剩下那名偏将,被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卫拼死护着,跳入冰冷的江水中,好不容易才游回了南岸。
偏将一上岸,便自去了兵甲,浑身湿透,惭愧至极地跪到了中军大帐前,叩首请罪。
兵力隔着漫长的河岸展开防守,本就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,局部的厮杀,自然有胜有负。
顾怀得知消息后,倒也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多加苛责。
只是冷着脸训斥了两句,自有旁边的将领出来求情--军中这一套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,顾怀也就顺水推舟,只让军法官记下这笔败仗,留待战后再论处。
然而。
顾怀这边压下了小负的影响,北岸的南阳联军,却是敏锐到了极点!
在那些一直盯着南岸防线的族中世家英才的建议下。
邓氏家主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,南岸下游防线上,因为这场数百人的损失和坐镇将领的败退,而产生的一丝...
兵力调动疏漏!
机会!
北岸大营中,号角声在夜色中凄厉吹响!
在邓公的决断下,南阳联军竟然开始趁着夜色的掩护,大举下达了全线出击的军令!
数刻钟后。
北岸那庞大的数万军势,沿河安扎的大营上下,近五万人,竟然在黑夜中齐齐地动了起来!
无数的火把犹如长龙般游走,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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