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堆建起的一座用以观察的土山上。
居高临下,与南岸的顾怀,遥遥相对。
太过愚蠢的错误,南阳联军并没有犯。
在联军抵达樊城后,那位最年长、也最具威望的邓氏家主,毫无意外地接过了大军的指挥权。
在这等决定五姓存亡、家族兴衰的大事面前,没有人会去为了争夺兵权而拖后腿。
哪怕是商贾出身性格懦弱、一向喜欢投机的王氏家主,此刻也是尽出家资,将未来的一切都押在这场战事上了,哪里还会去搞什么内斗?
南北两岸的大营,虽然延绵近乎十里。
但就数眼下主帅对峙的大堤渡口处,距离最近。
因为,这里水流相对平缓,河道最窄,是最容易搭设浮桥、强行渡河的地方。
换句话说,这里,也是最容易发生突破,最容易改变整个战场形势的地方!
“就是那里了!”
北岸土山上,在一片肃穆紧张的氛围之中,位置站得高一些的邓氏家主,举起手中拐杖,遥遥指向对岸那面“顾”字帅旗。
他已经很苍老了,但这份亲临战场、统帅大军的豪情,倒是让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,甚至隐隐有了些年轻时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锋芒毕露。
“看来,那个接手襄阳的年轻人,倒确实是个不俗之辈。”
邓氏家主看着南岸森严的营盘,感叹道:“贼首刚死,他不仅能用雷霆手段整合了襄阳内部,居然还有胆魄,敢提兵两万,出城与我军决战!”
旁边,立刻有一名世家出身的年轻英才不屑嘲讽道:
“邓公何必高看于他?”
“我军兵力数倍于他,他这不过是困兽犹斗、垂死挣扎罢了!”
那英才冷笑道:“他若是老老实实入城固守,晚辈或许还高看他几分,只凭这么点残兵败将就敢出城野战,呵...不过是个不知兵法的义气之辈罢了!”
然而,这番嘲讽落下,土山上却没有人搭话。
甚至连其余几位家主,也都用余光瞥了那人一眼,大多数人都默默地在心里给这名英才贴上了一个“不学无术、不懂军事”的标签...
换做他们,若是处在襄阳那个位置上,设身处地地想一想,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比对面那个姓顾的年轻人好!
襄阳城墙破过,这是硬伤;兵力劣势摆在那里;而且南征大军远在荆南,根本无法及时回返。
若是不趁着南阳联军还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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