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。
紧随骑兵冲阵的步卒已经杀到了近前,手起刀落,一刀劈碎了那面象征着指挥的铜锣,顺势斩落了那宗老的手臂。
紧接着。
那辆载着几名大宗老的牛车,被受惊的牛拉着乱跑,然后被几匹战马直接撞翻。
木屑纷飞中,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说一不二的宗老们,惨叫着滚落在泥水里,还没等他们爬起来,就被无数混乱踩踏的马蹄和人脚,踩成了一滩烂泥。
本就潦草的指挥系统,彻底崩溃!
那些依靠宗族血缘维系的所谓血勇,在面对正规军这种纯粹的暴戾碾压面前,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,消融得一干二净。
恐慌立刻在这数万人中蔓延。
“啊!宗老死了!”
“败了,跑啊!”
前方的青壮不敢再向前冲,后方的妇女老弱发疯般地往回跑。
数万人挤在这片缓坡上,互相推搡,互相践踏。
无数人没有死在北军的刀下,而是被自己人活生生地踩死在泥泞里。
而陈平,则带着骑兵,在这片混乱中来回穿插,肆意切割,哪里还能撑住步卒的前压,他就往哪里梳理,那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,竟连半分都没有消散。
他甚至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放下农具,原地蹲下哭泣着求饶的乡勇。
只觉得这些大好头颅,怎能让他们跑脱?
......
远处。
北军大营,中军高台。
陆沉冷漠地听取着战报,目光并没有投向那已经变成单方面屠戮的战场方向。
他依然看着长沙的城墙。
后方战事,不太可能有超出他预料的结果...因为他选择的截杀点,简直妙到了毫巅。
五里。
这个距离,在风雪的掩护下,足以让长沙城墙上的守军,只能听到喊杀声,看到漫山遍野的人影,却根本看不清战场上到底是谁在杀谁。
同时。
这也是一片完全没有地形劣势的开阔缓坡。
那些躲在丘陵里、依托地形极为难缠的宗族武装,一旦脱离了他们熟悉的地方,为了救援长沙而暴露在这片开阔地上。
在北军的骑兵和步卒推进前,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
更何况,夜间调兵出后营,更是毫无痕迹,城内的守将怕是怎么都想不到,他越是因自己大兴土木修大营而恐慌,就越容易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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