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地看着顾怀。
“可...可你们刚才不是都谈妥了么?如果一开始你就没准备谈,还放他进来干嘛?”
顾怀转过身,缓缓走回书案前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那支刚才把玩过的毛笔,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墨汁。
“道长。”
“我在荆南,曾经与萧平有过一番关于大势的议论--噢对了,你还没见过他,总之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。”
“当时他便断言,我之所以能走得这般快,又这般稳,除了靠圣子名头借了赤眉的势头外,很重要的一点,便是我从江陵开始,就一直在做一件事情。”
他微微抬眼:“之前我做的一切,包括在襄阳和荆南发出的所有政令,不问出身只看才干提拔人才,修路直抵地方村镇,以工代赈,摊丁入亩,清查隐户...等等等等。”
“用简单的话来说,就是我的政治基本盘,是建立在打碎世家门阀乃至地方大族对土地的垄断,重构底层社会体系的基础之上的!”
“这番话深得我心。”
“也让我真正看清了自己的路。”
“本质上,选择了这条路,就意味着我注定要刨了那些世家门阀的祖坟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个人恩怨,这是两条完全相悖的道路,是阶级的死敌!”
“你觉得,这种根本利益上的冲突,有可能妥协吗?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
“要么我们被世家同化,变成和他们一样吸取民脂民膏的毒瘤。”
“要么,就是我们彻底踏平他们,把土地还给百姓!”
玄松子听得心神大震。
他突然觉得顾怀走了一趟荆南,竟是在内心深处变了许多...如果说以前他还只是对世家门阀感到厌恶和抗拒,那么现在,他已然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,杀意毕现!
“那...”
玄松子咽了口唾沫,“那你刚才,还答应得那么痛快?”
“答应一下怎么了?”
顾怀耸了耸肩,刚才那种肃杀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,又变回了那个腹黑的模样。
“反正要当新郎的又不是我。”
玄松子眼角一抽,刚按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:“你...”
“好了好了,你别急眼,我开玩笑的。”
顾怀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其实,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?”
顾怀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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